“记得。”
“那时候是庄游想替他开路,宴会结束,庄游也旁敲侧击问过我几次,庄乐言那作品集现在还躺我邮箱里,但我都给拒了,没多久,庄游那头也就偃旗息鼓了,人少爷嘛,还是好面子的。”
“至于现在,”陆云无奈,“庄乐言貌似是跟燕家的少爷谈了恋爱,地平线这比赛他也参加了,初赛通过之后,那少爷就总找人敲我门,想给他姘头打通关系。”
“啧,这都什么事,真要想签我画廊,怎么不见他自己冲前头。”陆云嗤笑,“装货。”
燕家少爷?
联想先前在赛车场所见所闻,庄期一瞬勾起所有。
所以说,庄乐言不追梁扉了,如今还改换对象,跟燕朗谈起了恋爱?
“那少爷姓燕名朗,跟燕总也是一家,你认识么?”
“不熟,”庄期实话实说,“他alpha爸爸是燕宥川的二哥,但是和本家闹得不好看,现在连家宴都不参加。”
陆云扶额:“我说呢,要不然燕总估计也不会放着小辈去谈这样的对象……不过瘦死的骆驼到底比马大,燕家我惹不起。算了,多拒几回大概就好了。”
庄期于是又记下这事,准备回去也跟燕宥川说说。
陆云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遇到麻烦,他总不能不帮。
“要我说这庄乐言也是够可以,你跟燕总结婚,他也马不停蹄找个姓燕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在跟你比,”陆云费解,“就是这差的也远了。”
“随便他,他这个人很无聊的,”庄期板着脸,“我很不喜欢他。”
不管庄乐言心思如何,肚里几幅心肠,庄期总归是没有这样的想法。旁人过得好不好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想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然后做完自己想做的事。
离开画室下楼,庄期走得很慢,他在这楼梯上崴过脚,从那之后就分外谨慎。
忽的,楼梯转角处,两个身材高大跟山一样的保镖走出来。
他们都是燕宥川安排的负责保护庄期安全的保镖。
庄期不是很意外:“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这些保镖平日里都隐匿地极好,庄期知道有他们这帮人,但在此之前还从未见过。
今天还是头一回。
保镖神情严肃:“庄先生,我们在画廊门口抓到了一个人。”
“他……我们已经把人押到停车场了,您看要怎么处理?”
庄期:“什么人?”
两名保镖你看我,我看你,斟酌着称呼,不知道怎样说才算妥当。
当然,不用他们说,庄期心里也能猜到答案。
“庄先生,我们……”
“没事,不用紧张,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庄期摸过无名指的戒指,平静道,“时间还早,带我过去看看吧。”
……
地下停车场内顶灯昏黄,一刻不停摇曳闪烁着,明灭不定。
踏着外界投来的一长道落日余晖,omega身处两位保镖中间,走向那片曾吞没过一切的黑暗。
漆黑深处,被反绞双臂的alpha若有所觉,蓦然抬起头,领带狼狈掉了半截。
他顾不上那么多,只出神地、痴痴地望向光亮处那个一步步走来的人。
喉头干涩嘶哑,梁扉哽咽出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