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舍地摸了摸帐篷,乖巧道:“妈妈,我已经玩好了,我们把它收起来吧。”
谢素音不听,折回来,俯身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下。
“玩什么好,搭它都费了老大劲,你不在里面多住几天怎么行?”
“小麻烦都不算什么,小期,你开心最重要。”
庄期很开心。
“燕叔叔,”他半颗脑袋探出来,开始关心另一个人,“我要是在这里住很多天都不回去,你会不会不开心?”
燕宥川给他拆辫子,思忖片刻道:“不会不开心,但……可能会有点挫败吧。”
“为什么?”
“年纪大容易胡思乱想,我会觉得,是自己太没魅力的缘故,”燕宥川调侃自己,“小山包也总是这么提醒我。”
“它总觉得我跟你做夫妻,有点太老了。”
庄期歘一下缩回去。
虽然结婚很久,但他其实一直没有用“丈夫和妻子”的身份来看待燕宥川与自己。寥寥几字唤醒了沉睡的部分,迟来的正视叫他耳垂发烫。
对于做妻子这件事,他的经验很匮乏。
但如果对象是燕宥川的话……他会努力试试的。
再度探出头,外面的alpha还没走,但也已收拾好地上散落的东西,准备起身离开。
庄期拉住他。
燕宥川低头看来。
“小山包的话你不要信,我觉得你年纪不大,也不老……你很好。”
“这里面空间很大,两个人也躺得下,”庄期有点局促眨了下眼,“要是不嫌弃……你要跟我一起睡嘛。”
大多数时候,天真的事一个人做,那叫幼稚。
但两个人一块儿做,意味就全然不同了。
隔天,项姨看着两人都一幅刚起的样子,一前一后从顶楼下来,吓得不行。
“这,这是怎么了,卧室出什么事了?”项姨着急忙慌,“怎么跑顶楼睡去了。”
小山包抱臂,缓缓登场,静静在电子显示屏上播放昨日用户半夜时分于储物间翻找帐篷的视频证据。
项姨瞧着愣了半天,最后捂住肚子笑出声,闹了庄期个大脸红。
“项姨……您快别笑了,”庄期支支吾吾,睡醒了才觉得害羞,“这是我想睡的,都是我的主意。”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顶着两道红印子。
帐篷内空间有限,两人要是想睡得舒服就得面对面抱在一起。按照他们的体型,庄期缩在燕宥川怀里,侧脸正好枕在对方胳膊上。一夜过去,面颊自然压得通红。
燕宥川头发也乱,只不过姿态坦然的多,周身还弥漫着淡淡的愉悦。
心情显然不错。
“小期啊,可不是笑你,也别跟项姨不好意思,”项姨掩唇,眼睛在俩人身上走了圈,乐呵呵道,“不说了,你的牛奶温好了,我给你拿出来。”
见庄期这么羞,燕宥川还想逗逗人。
结果庄期拿到牛奶就背过身去,像是不好意思见人,面颊两侧的发丝倒是在动,看得出来,有在认真喝牛奶。
燕宥川倚着吧台,低头失笑。
小期啊……他的小期,怎么就这么可爱。
脸热心跳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