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期把脸埋进燕宥川肩膀,小声问:“我总是要你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
听着他说话的语气,燕宥川心都化了半截:“哪里幼稚?没什么东西是小孩的特权。”再说,庄期在他这跟小孩没什么两样。
庄期抱紧他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心情说不出的好,强压嘴角的弧度,但那还是忍不住翘起了一点。
他没有跟妈妈说谎,燕宥川的确是个很好的alpha,好到他总想礼尚往来,再还些什么回去。
明明最开始答应结婚是为了报恩,可如今兜兜转转,庄期反而觉得自己越欠越多,几乎要成了失信人。
等候浴缸放水的时间,燕宥川拿了一块浴巾叠好,垫在盥洗台上,然后将庄期放了上去。
他拉开抽屉,自然而然拿出一根小皮筋,低头归拢庄期的头发,迅速又熟练地绑了个丸子头。
这样洗澡头发就不会被打湿。
被掀起的睡衣落下来,庄期低头,看见自己腹部凹进去的弧度,伸手碰了下。
诊断书在他眼前掠过——这里的器官发育得很不好。
很小,也窄。
“那天在医院,温医生和你说了什么?”
燕宥川双臂撑在他身侧,没有隐瞒:“他说你的生殖腔有些小,如果孕育胚胎很容易流产。”
这些庄期都有所预料。
他很认真问:“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吗?”
“不要。”没有丝毫犹豫。
庄期低垂的眼睫颤了颤,闷声应好。
过了会儿,浴缸放完了水。
庄期坐在浴缸里,仰头看燕宥川,还是心有不甘:“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吗?”
纯白睡裙被打湿,燕宥川低头,只见半透的布料紧紧贴在庄期身体上,而庄期浑然不觉自己此刻是何模样,只乖巧抱着膝盖,很认真地询问,眼尾还带着来不及散开的红。
庄期发散开想,燕宥川一不标记他,二不要和他做爱,三不要他伸手帮忙,不光不要,还主动满足他的需求,那他能给什么呢?
他早知道自己是个十分贫瘠的人,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算多,一张脸兴许看得过去,一副身体应该也算好玩,除此之外……他只会画画。
难道每次燕宥川帮完他,他只能对着人画速画像吗?那样也太滑稽了。
庄期很苦恼。
正想着,他眼前的水面被一道人影覆盖。
是燕宥川蹲了下来。
他看过去:“你可以再想一想,除了我的信息素其他也可以。我都可以的。”
似是怕燕宥川不信,他格外强调:“都是真话。”
燕宥川眼中有无奈。他看得出来,庄期实在太不安。
哪怕结了婚,哪怕日日亲吻同床共枕,庄期仍警觉谨慎,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壳里,只偶尔探出触手。他只是做了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就能换来这样不设防的柔软,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就顺着妻子的意思来吧。
燕宥川在庄期面前低下头,露出alpha最不肯叫人触碰的腺体。
他说:“小期,我不要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