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被冲上头的味道一下刺激清醒,他坐在床上吐了吐舌头。
……真的好难喝好难喝。
“这里面有毒吗,好辣,”庄期秀气的眉全拧到一块儿,很认真盯着碗,“……我不想喝了。”
“燕宥川,我们直接回家好不好?”
燕宥川听他说什么都像撒娇,抵抗力高达百分之零,抗性更是完全没有,想也不想就说‘好’。
他们下楼时,大部分宾客还未离开,燕一徕等人也在原来的位置。
何佳卉观察细致,一下就注意到庄期微微红肿的唇,以及燕宥川衣服上的褶皱。她举杯掩唇,小声“哇塞”了一下。
郑成洋原本还有事找燕宥川,在楼下兜了一圈没见着人,这会儿瞧着两人从楼上下来,顿时明了。
怪不得他哪都找不着人。
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自家家宴都没耐心多待片刻。
上次城东地皮被他拍下,但后续建设以及项目开展,单他现在管的公司大概吞不下,兴许还得燕宥川搭把手。
两人谈正事的功夫,庄期在燕宥川背后用脑袋轻轻撞了下他。
意思很明显:
快点快点回家了……
下一秒,郑成洋的话还没说完,燕宥川就转身拉起庄期的手走了出去。
郑成洋:“……?”
真是有了老婆什么都顾不上了。
临了离场,得了自家爷爷叮嘱,他迈步去小辈堆把郑成续拎了出来。
郑成洋自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郑成续作为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倒是跟他恰恰相反,认真又爱较劲。
见自家弟弟郁闷低头,一副丧到不行的样子,他好奇问:“你这怎么了,来之前不还好好的?”
“刚才跟人玩游戏输了啊,听哥的,这都是小事,开心点,”郑成洋拍拍他的肩,“来,给哥笑一个。”
郑成续笑不出来。
他也喝了不少酒,如今四下无人,在肚子里憋了整晚的话总算得以吐露。
“哥。”
“昂?”
“你说……庄期有可能再离婚吗?”
“……?”郑成洋愣了一下,旋即警铃大作,原地站定,“成续,你说什么?”
“我说,你觉得庄期还能再三婚吗?”
等等等等,不对了。
郑成洋摁住自己狂跳的太阳穴,联想到郑成续一整晚不对劲的表现,心脏狂跳:“成续,我说你是不是嫌命长了。”
“你特么……今晚这是燕家专门给庄期抬场面的家宴,结果你在这指着别人离婚?”郑成洋气笑了,“你还敢撬燕宥川的墙角?真能耐……哥不如你千万分之一,甘拜下风。”
郑成续还是低着头:“但是庄期那么年轻,他才二十出头。他们差了这么多岁……他们真的合适吗?”
“他们合不合适不由你定,也不由我定,人庄期都没说什么,你在这急个什么劲?”郑成洋瞪他,语气严肃,“我警告你,以后这样的想法一定得收好了,别叫除了我之外的人知道。”
“燕宥川那性子,旁人惹他,他或许还不屑搭理,但你要是动的是庄期……”蒋家如今这个凄惶的下场,就是所有人的前车之鉴。
然而或许不久的将来,还有人要比他们沦落得更惨。
郑成洋正色,一巴掌拍上郑成续后脑勺,警告他。
“哥比你多吃几年饭,你识相点,听哥的,永远永远……不要再肖想不该肖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