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父亲还同她生气,说,这也算他们两人的定情信物,怎么能说送就送,就想再找买家赎回来……可惜后来,没来得及。”
“先前听闻它的消息,还是在郑家的那场拍卖会上,我当时就想,定是宥川把它拍了回来,”韩书月看着庄期,眉目温柔,“如今它在你身上,真是刚刚好。”
胸针竟是燕宥川亡母的遗物。
庄期万分意外。
虽然记性越来越不好,但他还能回想起自己收到胸针的场景,思绪触及那段回忆,就连口腔里都再度泛起中药的苦涩。
听了韩书月的话,他其实不明白的。
既然是母亲遗物这么贵重的东西,燕宥川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送给他呢?明明当时他们两个,不过是萍水相逢见过几面的关系。
庄期正发愣,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没等他回神,就被等候已久的燕一徕劫走,拉进了年轻人堆里。
“小期,快来跟我们一起玩啊,刚才看燕小叔在那我们都不敢过来找你……”何佳卉搓搓胳膊,“他看着还是忒吓人了。”
燕一徕也连连附和,直道:“就是就是!”
郑成续坐在一边,目光比之先前腼腆得多。
余下几个也是同燕一徕交好的同龄人,他们对庄期有好奇,也有打量,但都老实得很。
宴会开始前燕一徕三个就把人他们聚在一块儿训过话了,要是他们敢惹庄期不高兴,不得被这三个后台巨硬的小霸王整死?
年轻人能玩的花头多,但现下场地受限,于是燕一徕提议要不打牌算了。
庄期从小就是乖小孩,读书很用功,轮到玩游戏倒是不大会。
稍微来了几轮,哪怕所有人都在铆足了劲放水,最后一局,他还是不可避免输了。
一时间,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用眼神斥责着对方放水放得不够多。
何佳卉抬手掩住杯口:“小期,你要是不能喝酒就别喝了,我给你找点饮……”
“没事,”庄期笑意温柔,“我可以喝的,不用那么紧张。”
说罢,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薄而白的皮肤裹着喉结上下滚动,酒液下咽,那两片饱满的唇也随之沾上晶莹。
庄期放下酒杯,很坦然:“我们继续吧。”
周遭鸦雀无声。
有几个初次见他的alpha看直了眼。
“婶……小期,你真的能喝啊?”燕一徕小声问。
庄期点点头。
他觉得旁人对他或许是存在一定误解的。他已经有过一段为期三年的婚姻,在那段婚姻里,他跟随丈夫出席过数不清次数的酒宴,也曾无数次喝醉。
他没有那么单纯,也并非什么都不会。
喝酒而已,适量的话,庄期甚至觉得是一种不错的消遣。毕竟喝醉了,就能把不快乐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等燕宥川回来找人,庄期已经同他们玩了好几轮。
喝了不少酒,他面颊两侧浮上一片淡色红晕,双眸依然清澈干净,可流转间难免渗漏出丝丝缕缕的醉意。
闻到那股极其不显,却又存在感极强的苦艾信息素,庄期支着下巴转过头,面颊软肉被手背挤压,微微鼓起。
他仰头,顶着一双潋滟的眼,似笑又似埋怨:“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