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倒胃口的东西都吃得下。”
……
处理完楼下一帮人,燕一徕匆匆赶回休息室。
“我婶……小期怎么样了?刚才看他面色不大好。”
何佳卉蹙眉,刚给医生打完电话:“没什么大碍,就是说有点头晕,喝完热水之后去打电话了,好像打给他的什么……什么叔叔?”
燕一徕浑身一凛,全自动填充前缀姓氏。
“这会儿郑成续陪着呢,我刚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基础病史,之前看嘴唇就挺白的。”何佳卉自己学点医,修的双学位,所以多少也懂些。
燕一徕话都没听完就起身过去,刚绕过沙发就看见郑成续挨在庄期边上,靠得很近。他皱了下眉,越发觉得不对。
“郑成续,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燕一徕屏着气,三两下给郑成续拽进了洗手间。
门“哐”一下合上,郑成续踉跄着站稳:“燕一徕你干嘛?”
“……啧,我还要问你干嘛呢。”
“你今天从见到庄期那会儿就开始不对劲了吧,”燕一徕抱臂,“哥们,我让你照顾人是这么照顾的么,刚才我要没看住你都得贴上去了吧?这叫照顾?”
郑成续整了整衣领,倒也不回避:“难道不可以?”
“可以什么?”
“我对庄期很有好感,但是之前他还没离婚,那样想不道德。可他现在恢复单身了,我们还是同龄人,如果条件允许,我追求他也是情理——”
“靠!”燕一徕瞪大眼,猛地揪住他领子,有点抓狂,“我就诈一下,结果你特么真对人有心思!?”
郑成续皱眉看他,很不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因为……”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也没必要遮掩,燕一徕心一横,“因为那是我婶婶!是我小叔刚娶回家的老婆,在我太爷爷面前过了明路的!”
“本来是为了方便才不说他身份的,但是你居然在我跟前撬我小叔墙角……”燕一徕压低嗓音,“你想我被家法抽死是不是!”
此话一出,郑成续傻了。
小叔……老婆……过明路……
可、可庄期不是刚离婚吗?怎么不过一个转眼,又成了别人的老婆了?
跟手慢无的流浪猫一样,只是稍有恍惚,路边最漂亮珍贵那只,就被人抢走带回了家。
好半天,洗手间的门终于打开。
纳闷得不行的何佳卉抬起头,瞥见出来的俩人看着都十分凌乱。
郑成续衣领皱了,脸上还残存着一片空白的震惊,燕一徕则满头毛都竖了起来,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十分嫌弃收回视线,选择继续找庄期聊天。
庄期出门时只随手扎了把头发,松松散散垂在耳后,经过刚才一通闹腾不少都散了下来,有些滑到肩膀前面,有些缀在后颈,贴着白皙皮肤,不显凌乱,远远看着反而有股说不出的风韵。
郑成续神情复杂,显然还未从“自己居然打算撬燕一徕小叔墙角”的震撼中缓过神。
他刚想靠近庄期,还未开口,专属休息室的房门便被人从外打开。
徐然推开门,让出路,燕宥川从外面走进来。
信息素在腺体里欢欣地流动,庄期放下手里的水杯,看向燕宥川。
郑成续何佳卉一见来人便原地起立,老老实实道:“小叔好。”
燕一徕慢半拍,带着点心虚,眼神漂移:“小叔……小叔好。”
对上这几个小辈,燕宥川脸上无波无澜,平静“嗯”了声。
转向庄期,他的神色却是以肉眼可见速度柔和起来。想起自己的妻子不久前在电话里问的,“你可以来接我吗”,他心跳久久未歇。
“小期,过来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