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都是医生,庄期面色通红,他刚想站起,燕宥川忽然抬起手,拇指在他唇上轻搓了两下,像是想擦掉什么东西。
“者么惹(怎么了)?”庄期含混问。
“下次少亲它,会有病毒。”
跟屁虫一样的小山包火冒三丈,叉腰瞪眼,控诉用户含血喷机。
庄期失笑,刚想摸摸小山包的脑袋,身后的alpha就靠近,将止咬器搭上他的肩,压住了几根头发。
他不得已,只能看向为首的医生:“那个,现在是在检查什么?”
温峤作为与洛斯一脉同门的师弟,燕宥川如今私人医疗团队的领头,自然知道庄期是什么身份,对治疗燕宥川的病有多重要。
初次跟人见面,他眼神都在发光:“目前正在做血液信息素浓度二次检测。”
“小庄先生,您信息素产生的作用实在太神奇,”温峤阐述道,“燕先生之前接受的都是封闭针治疗,方法就是按字面意思,让腺体彻底封闭,从而使信息素不外泄,达到正常人水准。”
“但这样的副作用也很明显,压抑久了的东西总会反弹,只要针剂失效,信息素就会暴走。但您的信息素不一样……”
庄期问:“它怎么了?”
“很神奇,现有的学术水平还无法解释这种现象,简而言之就是,接触了您的信息素之后,燕先生信息素的流失速度居然变慢了一些。”
如果这种“变慢”的程度可以无限叠加,那么,总有一天,会无限趋于静止。
届时,兴许就是这枚残疾腺体彻底康复的时候。
也是庄期给自己定下的任务彻底达成的时候。
将要离开,温峤心痒难耐,抓心挠肝地想要一点庄期的信息素作为样本进行研究。
他试探性提出这个要求,顿时收获两个回答。
——“不可以。”
——“可以的。”
庄期抿唇,扭头对上燕宥川的眼睛。
alpha黑眸沉着,显然对温峤要提取他信息素这件事极其不满意。
他想起身,身后的止咬器也跟着动,冰冷的金属铁笼缓慢移动,不轻不重向下压了压,似乎是在叫他坐回去。
虽然还没有彻底了解燕宥川这个人,但兴许是匹配度过高的缘故,庄期居然知道要怎么安抚对方。
他侧过身,温温柔柔拉住燕宥川的手,晃了下:“只是一点点,没关系的。”
燕宥川不语。
“如果难受的话我会告诉你的,答应温医生吧,好不好?”庄期说完,见燕宥川还没有软化的趋势,索性偏头,亲了亲燕宥川的止咬器。
隔着铁笼亲不到脸,庄期只能如此代偿。
燕宥川唇线抿到平直,眉心皱起,半晌,还是在庄期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他盯住温峤:“动作轻点。”
见此情状,温峤立马点头。
他全程轻手轻脚操作,最后拿起那份样本,如获珍宝般放进试管,长舒一口气。
庄期留了温峤的联系方式,这一晚过得混乱躁动,他心绪不平,夜里一个人蜷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播放的仍是燕宥川亲吻自己的画面。
嘴唇还是麻的,他摸了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又立马用被子卷紧自己。
思虑半晌,在小山包夜灯的照明中摸到手机,庄期翘着脑袋给温峤发去消息。
[温医生,我的信息素只能在燕宥川失控的时候起作用吗?]
[如果平时如果想治疗,你有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