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本来也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在被人暗中出手打压后,资金链很快就断了。
蒋父蒋母第一时间寻求帮助,然而却是于事无补,他们见情况不妙,立马卷起公司账户内剩余的钱款,带上两个儿子逃往海外。
很多事在国内不方便,但出了国,就完全不一样了。
郑成洋虽不如燕宥川势大,但对于蒋家如今的遭遇,倒也知道的不少。
听闻逃往海外后,蒋家兄弟以为万事无忧,每天都泡吧、寻欢作乐。然而后来一次外出,却不慎遇上精神病院逃出的暴徒无差别枪击扫射。
如今蒋家兄弟,一个已经入土,一个还在医院床上躺着,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能醒来那天。
燕宥川不下手则已,真要下手,是不留后路的狠。
当然,郑成洋没蠢到去提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庄期现在也在这?”
“早上起得早,去画廊画画了。”提起庄期,燕宥川神色柔和些许。
老天,家里有人就是不一样,提起对方来周身气场都变了,郑成洋失笑:“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公布婚讯?”
这次燕宥川没说话。
“你们不是证都领了吗,现在也是合法夫妻关系了吧,”郑成洋微感不妙,调转话锋,“呃,我是说……你们,或者说庄期他,还准备公布婚讯吗?”
面容肃厉的alpha仍是一言不发。
得,说错话了。
哪壶不开,他貌似又精准提到了不开那壶。
郑成洋麻利做了个把嘴拉起来的动作,面上不显,心中骤然翻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燕宥川观念最是封建传统,对于婚姻大事肯定不愿藏着掖着,既然如此,这只能是庄期的意愿……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叫他从小怵到大的alpha大哥,有天也要听另个omega的话。
窗外乌云层层,阳光远不如早上好,云层低压着松香山顶飘过,空气气压也变低。
谈了会儿工作上的事,时间已经不早,郑成洋打算离开。
燕宥川起身,还未站稳,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被封闭针剂压抑着的地方在某个瞬间突然活跃起来,连带着信息素流动都跟着加快。苦艾在血液内奔涌,不多时,便簇着掀起风浪。
极具攻击性的顶A信息素,夹着狂躁与暴力,猛地冲出腺体桎梏,从残缺口中倾泻而出。
郑成洋捂住口鼻猛地倒退一步:“咳咳……你的信息素是不是又失控了?!”
松香山宅邸内无处不是信息素监测器,短短几秒的功夫,书房内已然响起警报,显示局部信息素浓度已经超出正常范围。
医疗团队的电话在第一时间打入燕宥川手机。
“燕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目前的失控幅度燕宥川尚且能忍受,他蹙眉:“封闭针失效了,我现在无法控制信息素。”
“所以您还是要继续注射封闭针吗,还是……要让小庄先生参与进来?”
百分百匹配度,所有腺体残疾患者趋之若鹜的东西,燕宥川也不例外。他该毫不犹豫说是,可临到头,感受着胸膛内回旋的暴力与毁灭欲,他竟然……一点都舍不得。
看到这样的他,庄期会不会很害怕?
医疗团队那方不敢挂电话,屏着呼吸等他的答案。
“别告诉——”
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打断了未完的话。
熟悉又柔软的气息在暴烈的alpha信息素海洋中一点点靠近,不用言语,无需高声。
庄期,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