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松香山之后,这类私密的贴身衣物他从不好意思叫别人洗,哪怕是机器人也不行,每次都是留下,自己亲手洗净挂起。
刚才脑子太乱,倒是忘了!
庄期随手披上衣服,快步往外赶。
他踩着拖鞋踢踢踏踏下楼,怎么都没想到,等抵达目的地,会看见燕宥川卷好衣袖,手里拎着他的内裤认真搓洗。
alpha粗长的指节抓住纯白布料,拉挺、挤压、前后交叠着搓动。
伴随着水流冲刷,泡沫从他的指缝里滑落,不一会儿,内裤上晕开一圈的渍迹彻底干净。
燕宥川拧净水,自如挂好。
庄期看得呆住了,愣愣眨了眨眼,指着他手里的布料:“那个……是我的。”
燕宥川了然:“是你的。”
“那它怎么……”在你手里?
庄期咽了咽:“很脏的,你不嫌弃吗?”
“为什么要嫌弃?”燕宥川笑了笑,他没将前额头发梳起,专注看人时很英俊,“昨天难道不是我做错了事吗?”
庄期立马移开视线。
“况且我不觉得脏,”燕宥川说,“有你信息素的味道。”
是香的。
庄期彻底哑巴了,他感觉自己说不过燕宥川。
“唔……那我去画画了。”
见人要被自己逗跑了,燕宥川失笑:“先去吃早餐,项姨烤了小面包,说你会喜欢。”
庄期画画的时候很专心,一般不吃东西,以前他的时间总是怎么都不够用,如今突然宽裕,倒是有些不习惯。
画室说是翻新的小屋,实际上占地、空间比陆云给他准备的画廊还要大。
画板面前时宽阔明亮的落地窗,望出去便是松香山以及庄园内的植被,先前栽种的几颗白兰已经顺利成活,庄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顺利熬过这个冬,所以决定把在这间画室的第一个作品,献给它们。
就算没活下去也没关系。
最起码,总是有人记得它们的。
他一画起画来就昏天黑地,吃饭都要小山包哭丧着脸唔理唔理求才舍得放下画笔。
此刻也不例外。
庄期画得入迷,全然没有发觉背后有人靠近。
等到他觉得不大对转过身,鼻尖险些撞上燕宥川的脸。
想到早上对方还给自己洗了内裤,庄期表情不大自然,放下画笔:“你怎么来了。”
燕宥川俯身:“来看看你变成神笔马良没有。”
“嗯?”
“要是画的东西没有变成真的,怎么能这么久不吃不喝,”他摸了下庄期的小腹,“真的一点都不饿?”
肚子被人摸了,后知后觉咕噜噜叫起来。庄期耳垂微红,听出燕宥川是在调侃自己。
他抿唇,半晌,瞪了燕宥川一下。
没什么威力,哪怕是瞪人,他眼尾弧度都是柔和的,带着说不出的可爱。总之燕宥川被瞪得很舒服。
“你想画什么,想画多久都可以,但是不能不吃饭。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是第一件事,知道吗?”
庄期很艰难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