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不自觉回想起刚才的事,抱着儿子的手臂紧了紧,半晌低头商量道:“好平安,等回家爸爸带你去狗狗公园好不好?明天就不看了。”
沈随平没说话,半晌懂事地点了点头。
沈知节抱紧他,锁上门往屋里走。
隔壁那户人家,好像怪怪的。
往后几天,林毓秀铁打不动一大早带着沈随平出去串门,身后沈知节拎着礼物,流程是先叙叙旧,再夸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真是白净又好看,最后临走时牵着手拜托:
“叔叔婶婶,这些年要是没有您关照,哪有我的今天。我妈说咱们村风水好人也好,怎么也舍不得和我走。远水解不了近渴,平时要有什么事儿,还得劳烦您多关照。”
村民面色红润,心里舒坦的不得了,豪迈道:“那是,你妈有啥事尽管来找我,秀秀,你可是咱们山窝窝里飞出去的金凤凰,等叔婶以后有机会进了城,还得指望你呢!”
“没问题,您来了给我打电话。”
村里讲究人情,但人情走着才是活,放着就是死。这一通寒暄下来,村民又一次认识到当年没帮错人,对林家张嘴就是一顿夸。
串完门,林毓秀抱着沈随平往家走,正好赶上做午饭。
其中必不可免地要路过隔壁,林毓秀好几次想打招呼,但那家门总是紧闭着。
“吴伯伯家的亲戚突然来这是要做什么?”
林母给沈随平夹了块鱼腹肉:“那不知道,好像是放假休息吧,现在城里不流行这个吗?”
“农家乐?”
“对对对,平安乖,这个鸡蛋不烫了。”林母又剥了个鸡蛋给沈随平。
沈知节突然放下筷子:“那是暂住?”
林母道:“应该是,都没见添置什么家具,隔壁屋子空了那么久,按理说家具早该不中用了。”
沈知节喃喃道:“暂住养什么狗啊……”
他若有所思,饭后叮嘱沈随平不要到隔壁去玩,出院子也要叫大人跟着。
沈随平点点头,拿了几张纸,坐在墙根底下折兔子。
隔壁高高的柿子树垂下一片绿荫,正好罩在他头顶。
忽然,那片绿荫动了动,他抬起头,看见柿子树的树叶正簌簌而动。
也没有风,树叶怎么会动呢?
沈随平仰头看着那片树叶,突然,他听见了水盆被踢翻的声音,隔壁有人沉声道:“饿一顿没事,你老老实实在这靠着,也省得多折腾!”
语气里满是威胁,不像在面对一只小奶狗。
叔叔脚步声渐行渐远,沈随平又听到一声闷哼,片刻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下摇晃,他头顶的柿子树叶又晃动起来。
沈随平仰头看了眼有些高的围墙,努力踮脚抬起手,指尖却只在墙面划过。
他站到凳子上,再次踮起脚,堪堪摸到了墙头。
但是他爬不上去。
一个声音隐约响起,去折兔子吧,这不关你的事。
沈随平仰头盯了墙头片刻,低头坐下,又折起了兔子。
折完,他站起来,踮起脚尖,挥动胳膊,用力把兔子扔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