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檀眼皮微垂,声音平静到像在喃喃自语:“或许确实都该怪我。”
此言一出,王啸尘的神情立刻变得和刚才的陈景琛如出一辙,透露出深深的戒备和警惕。
明檀抬眸看向他,继续道:“不过,造成他现在所经受一切的,还有你们。“
他抬手将屋里人一一点过,沈檀垂眸,陈景琛若有所思。等轮到王啸尘,他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根本没听进去。
这都听不进去。
明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问道:“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陈景琛冷不丁咳嗽一声。
这毒舌劲怎么这么熟悉,简直像在照镜子。
王啸尘冷啧,刀片般锋利的眼神先向下一扫,又掀起眼皮看向明檀:“你骂人不用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直说。”
说是可以,你能信吗?
明檀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是想坦白说出一切,可是按照王啸尘的思路,根本就不会相信。
恐怕就算平安亲口说出真相,他也只会觉得这又是一个试图甩掉他的谎言。
就连小蓝的存在,在对方看不见系统实体的情况下,暴露出来都容易弄巧成拙,加深对方的猜疑。
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在意什么——
明檀一时不禁陷入困局,王啸尘可以说是和他本体最不像的残魂,诸多差异使他根本没办法分辨对方来自他人生中哪段时期,又延续了何种执念。
难道能获得对方信任的道路都完全堵死了吗……
“苏程鹤。”
一道声音打断了明檀的疑惑,陈景琛起身拍了拍裤子,冷静又笃定:“如果事情真如你说的那样,那你一定有能让他明白这一切的办法,而且也只有你能想到。”
他目光投射在屋内众人之间,发现以前忽视的某种联系开始若隐若现,仿佛一根根丝线,将他们隐秘相连。
而站在所有丝线中间的人,正是眼前这个似乎知晓一切之人。
从医学的角度分析,人的大脑有上百亿个神经元,它们在一天中能协同放电上千次。也就是说,即使一天而已,人的想法已经可以做到千奇百怪,那放眼到一生如此庞大复杂的思绪洪流中,又如何能做到时时洞悉自己的内心。
所以人对自我的认知往往还存在某种滞后性,只有在走过很长一段路、看过很多复杂的风景之后,不知何时不经意的回头一瞥,才有机会一窥过去某些时刻最真实的样貌。
而有机会看清王啸尘内心真正想法的,也只能是这样一个人。
只有他在回望过去的自己时,才能发现,在王啸尘强硬和固执态度的背后,到底在坚持什么,期许什么。
又或者,在恐惧什么。
作者有话说:
抱歉隔了这么久才更新,在过去的半个多月里我请了将近两周的病假,我三阳了,烧了四五天,又因为吃错药浑身疼了三天,度过了一段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时光,而且必须呈大字型,稍微一动就马上痛给你看。呵呵这身体也是把我调明白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新冠不会传染给小猫,不然我就是拖家带口的歇菜了。昨天复工了,一想到这个月的工资恐怕会和医药费打个平手,突然都开始想主动加班了Ps。绝对不要病急乱投医,这个小岛一口气吃五种药差点把自己吃成皮皮虾了,实在难受得不行多吃俩黄桃罐头,没准有奇效!最后,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