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见面次数不多,陈景琛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他怎么会和沈檀在一起,听起来还和沈随平关系匪浅?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得更复杂,刚才也是,那些听不懂的奇怪术语。
陈景琛心中不免有些焦躁,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仿佛沈随平会随时从这个世界消失一样,让人觉得很不安。
电话声挂断,屏幕中的沈随平也在闭目养神,车内安静地没有一丝声音。陈景琛紧紧握着方向盘,眉头微皱直视前方,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
“受持续强降雨影响,辖区山区路段突发泥石流地质灾害,城西山路大量泥沙、石块倾泻至主干道路面,造成道路通行条件骤变,请市民不要靠近,重复,请市民不要靠近……”
沈檀放下电话不久,官方新闻通报随之而来。
后排座位突然传来压抑不住的一声哽咽。
王啸尘双手插进发间,泪水无法自控地从猩红眼眶中溢出。他下意识拉扯着头发,悔恨几乎化作利刃,一寸一寸切割着心脏,一时竟应激到呼吸不顺,声音断断续续,强迫症般一遍遍谴责自己:“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狂妄自私,非要威胁你们把沈随平叫回来。如果不是我明知道他不愿意还一再逼迫,如果不是我!”
他痛苦地闭上眼:“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遇上这次灾情。”
整条山路就只有那一辆车,这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万一沈随平真出了什么意外……
一旁的明檀见状松开紧咬的牙齿,出手阻止他继续自我折磨:“够了,你冷静下来想想,B市几十年没发生过这么严重的天灾,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明檀另一只手攥得死紧,眼神既愤怒又绝望:“如果不叫平安回来,这场泥石流说不定在别的地方爆发,又或者是地震,车祸,甚至是无差别杀人事件,这是世界意识安排好的,这根本……”
这根本就是他的错。
是他的判断太过草率,才会引得世界意识对平安出手。
明檀心里的悔恨不比王啸尘少,甚至想采取更加激烈的方式反击,可事到如今,什么都不如确认平安的安危重要。
他们必须尽快赶到他身边,否则世界意识下一次出手只会更猛烈更决绝,不消灭“病毒”决不罢休。
还要更快一点……
沈檀声音含糊沉闷道:“云山哥,再提速。”
他唇齿启合间,鲜血满溢于口腔,仿佛此前所有的情绪都化作钉子咽了下去,割破喉咙,混着血肉一路滑进身体。
失去挚爱的危机感如乌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人喘不上气。黑色越野在暴风雨之中飞驰,穿梭在无人的高速路上,争分夺秒赶往事发地。
十五分钟后,雨势转弱,陈景琛到达事发地,远远看到三架直升机在天空盘旋不停,下方是垂直落下的绳索云梯。走近坍塌路口,一辆黑色越野已经停在前方,旁边是一辆正在施工的挖掘机。
沈檀、王啸尘和苏程鹤就穿着雨衣站在挖掘机旁,在里面操作的是沈家那个私人保镖。
陈景琛下车顶着风雨走上前:“你们知道车辆的位置吗?要小心压到车身,他们现在生存空间已经很小了。”
沈檀转过头,耳边别着一个黑色的麦克风,风雨打湿了他的头发,那张脸被冻得发白,却显得越发坚韧:“我知道,系统正在传递坐标。”
很快,车辆上方堆积的碎石和淤泥被清理掉,露出大概的形状,刀疤从驾驶位跳下。
“剩下的泥沙不能再用挖掘机处理了,我拿铁锹和撬棍清除。这里的情况太危险了,阿檀,你们先去直升机上等。”
沈檀摇头,他拿起车上的救援工具,走向车体:“我也帮忙。”
可是人刚往前走了几步,身子就一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陈景琛手疾眼快捞了他一把,低头一看,很快皱起眉:“你不能再淋雨了,你快失温了。”
他抬头看向地面上的几人,沈檀一脸惨白,苏程鹤也没好到哪里,王啸尘已经在清理,除了表s*w*z*l情难看得吓人,身体状况看起来还行。
陈景琛很快有了判断,看向刀疤:“沈檀和苏程鹤去车上或者直升机上等,我们三个清理车窗附近的泥土,最快速度把人救出来。”
刀疤忙点头,明檀身子发颤,也知道自己和沈檀体质不好,帮不上忙就算了,没准还要添麻烦,闻言搀着人回了停在高速路口的车上。
雨势虽然有所减弱,却仍如水幕一般冲刷在身上。陈景琛拿起铁锹走到车旁,才注意到王啸尘的手指已经挖到出血。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宝宝们QAQ,小岛再也不提前开香槟了,上次说完要趁周末更新就变成刀片嗓了……一周请完了年假,还要补几个小时事假(我的money,咱公司事假扣钱最狠了QAQ)周五感觉好了,结果周六一口气睡到15点,最后这个点更新,感觉明天又会起很晚了,同时一想到返工堆积如山的工作将向我袭来,就有点想长睡不起了(哽咽)(遥想起N久以前,有个同事跟我说,很感激XX把ta介绍到我们公司,我当时闭了闭眼没有说话。时至今日ta快被工作逼疯了跟我疯狂吐槽,我才弱弱地说,其实当时知道XX竟然没有给你避雷,我就想说了,ta其实是把你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