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平面色一怔,倏地收回了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仰头一错不错地看向明檀,沉静的眸底闪过许多情绪,有心疼、愧疚、珍惜和难过,但最终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早该想到的,能想出创造一个完美的自己获得心上人喜欢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懂恋爱。
这哪里是运筹帷幄的爱情骗子,根本就是一只懵懂的小兔,自以为机关算尽,其实只是躲到暗处把身上的杂毛拔干净,然后忍着疼蹦跶到人面前,故作不经意抖一抖雪白的皮毛,竖起耳朵说,我看起来这么美味,你快吃掉我吧。
人家不吃,他就急得蹦起来掰人嘴,伸着脖往里塞。
吃掉我吧,吃掉我吧。
他悲戚地请求。
沈随平抬手搂紧他的后颈,狠狠压入怀中,张口咬在明檀的侧颈,他浑身霎时僵住,却没有丝毫反抗。
实打实的一口,没有半分留情,血腥味在唇齿间迸发,被沈随平舔入口中。
从唇瓣溢出的部分,顺着颈侧滑下,留下一串殷红的痕迹,好像一串鲜艳的朱砂,撒在明檀透白的肌肤上。
那是常年在神堂祷告不见天日养出的白,和鲜红的血珠相互映衬,莫名显出一丝妖冶和瑰丽。
沈随平喉结滑动,将口腔中的液体缓缓咽下,而后俯身一点一点,一处一处,将明檀身上的血珠吻去。
明檀身上泛起一层薄红,不自觉仰头露出洁白的颈子,沈随平停顿片刻,把没有被血珠沾染的肌肤也轻吻了一遍。
等到他吻过明檀的锁骨,对方才后知后觉,断断续续问:“你、唔、你原谅我了吗?”
从来没怪过,谈什么原谅。
沈随平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生闷气,不是对沈檀,是对他自己。想的什么馊主意,惩罚、惩罚,那是在给明檀长教训吗,分明是一种折磨。
他抬头在明檀唇上烙下一个轻吻,轻声道:“没怪过你。”
“喜欢你。”
明檀愣住,表情一片空白,似乎觉得自己是幻听,呆呆地看向沈随平。
沈随平蹭了蹭他鼻尖,重复道:“我爱你。”
如果说喜欢不够,说一遍不够,那他就说爱,说一遍又一遍。
许多简短又直白的情话从他单薄的嘴唇间吐出,一句句砸在明檀头顶,砸的他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爱……?
沈随平说爱他?
明檀抖啊抖,一边抖还不忘回应沈随平的亲昵,对面只是张开嘴,就忍不住伸舌头。
然后被叼住,被咬得呜呜叫,也不知道是疼还是爽。
好开心,好开心。
明檀眯起眼睛,只觉浑身没有一处不舒爽快意,神魂都飘飘然起来。
这样好的事情,实在无以回报,也合该以身相许。
亲近到动情之处,他也忘记了之前的卑微逃避,非常主动去解身前人的衣扣。
沈随平抬手挡住。
他立马一脸委屈:“你不想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