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诡异又别扭的告白,与其说恨,不如说是爱得有些阴暗,一种熟悉感涌上沈随平的心头。
#老婆碎片+1
回想起当初那种复杂到难以忘怀的心情,陈景琛手指收紧:“如果你总有一天要死掉,还不如死在我手上。”
#老婆碎片要杀我
沈随平用力往侧边偏头,一瞬间挣开了禁锢住下巴的手。脸颊被陈景琛的指甲划了道红痕,头发散乱微微遮住眼睛,侧目低头的模样,传达出一种孤傲的冷漠。
指尖失去了温热的触感,陈景琛倏地将右手拧成拳,眼底一抹化不开的郁色。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被沈随平厌恶的痛苦,远比想象中更让人难以承受。
与此同时,响起一道难以察觉的咔嚓声。
沈随平嘴角僵住,感受从颈侧蔓延开撕裂般的疼痛。
糟糕,闪到脖子了。
他低着头让碎发遮住眼睛,疼得直皱眉,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抬起头时脸色还有些苍白。
陈景琛见状不禁心头一紧,他竟然厌恶自己到这种程度,连表情都写满了抗拒。
缓缓把头摆正后,沈随平想说点什么,张口却觉得鼻子一酸,又连忙咽了回去。
“?!”
陈景琛睁大眼睛,忍不住后退半步,有点难以面对现在的场景,这是连和他说话都觉得排斥了吗。他几乎要落荒而逃了,只是刚转身强装镇静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沈随平略显低沉的声音。
“等等。”
陈景琛停住脚步,半晌才稍微侧过身子,低头用余光注视沈随平。
竟然一声不吭就要走,沈随平压着鼻音道:“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
陈景琛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眸沉沉地看向沈随平,带着难以察觉的郁闷和谴责,明明他才是被讨厌的那一个。
被这么怨气极重地注视着,沈随平愣了一下,停顿片刻才继续说:“可是你这么绑着我也没什么用,不如先把绳子松开,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陈景琛闻言没什么反应,还是那么沉沉地看着他,莫名阴郁的气质配合上一身白大褂,竟让人一时分不清是医生还是什么变态杀人犯。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不知是否在思考沈随平的建议。片刻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失败了啊。
沈随平低头叹了口气,倒不是觉得气馁,毕竟对方的恨意不是一天积累下来的,自然也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消除。
只是他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陈景琛走到门口,推开沾满锈迹的铁门。
外面的灯光照进来,一路延伸到沈随平脚下,像一只暖白色的小兔,蹦蹦跳跳跑过来,啪叽一下扑到他脚背上,温暖的感觉和这间囚禁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还没等沈随平反应过来,两道破风声在他耳边响起,陈景琛不知何时去而又返,割开他身上的绳子后挽了个冷亮的刀花。
然后双手插进口袋,退后半步道:“走吧,出去谈。”
沈随平站起身,迷茫地跟在他身后向屋外走,一瞬间竟觉得豁然开朗,仅仅一墙之隔,看到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放眼望去,整洁的摆设、崭新的家具,完全是家该有的样子。
他不禁回头看了看刚走出来的地方,先不说整体给人的感觉,就算细看也很经得起推敲,地上到处都是锐器划过的痕迹,墙面飞溅的深红色液体,怎么看怎么像惨死过七八个人的样子。
再一转头,眼前又是仿佛被净化过一般的美好新世界。
沈随平侧头看向锈迹斑斑的铁门,显然,这不是哆啦*梦的任意门。所以由此推断,里面也不是真的囚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