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的黄沙中,沈随平咳的前仰后翻,想站起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却发现四肢都被身前人抱进怀里。
“咳咳、你能先放开我吗?”
身前人闻言松了些力气,沈随平试着往外挣了挣,依然被抱得很紧,动作间似乎脑袋顶到了什么,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沈随平侧头看去,是一个金属眼镜框。
眼镜框……
沈随平轻声问:“陈景琛,是你吗?”
陈景琛低头和他发丝相触,细细感受着怀中鲜活的体温,是真实的,还是又一个梦?
他克制住种种情绪,尽量平静地问道:“沈随平,你是人是鬼?”
沈随平顿了片刻,努力侧过头在对方耳边断断续续道:“我现在是人,但你再勒一会儿就说不准了。”
他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陈景琛耳尖,有呼吸,是活的。
他终于确认了怀中人不是一个梦,情不自禁用力锁入怀中,紧紧抱住不放。
“唔!”
沈随平胸口一疼,感觉肋骨都快被他被勒断了,不得不冒着缺氧的风险大喊:“陈景琛,我跑不了,你先松手!”
陈景琛充耳不闻,只是稍微松了松手臂,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
算了,好歹能喘口气了。
周围飞舞的黄沙缓缓沉淀下去,沈随平试着转了转头,发现转不动,只好搭在陈景琛肩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着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这片空地居然种了好几棵小树,更里面的位置还立了一块石碑,整体格局看上去有点像一个陵墓。
这不会是给他立的碑吧?
沈随平有点发懵,视线扫过陈景琛刚才站的位置,发现不止有他刚才扔掉的外套,还有两包红纸,一包有些褪色,一包看着很鲜艳。
沈随平松了口气,哪有人祭拜用红纸的,肯定是他想多了。
这边陈景琛情绪平复下来,回答道:“今天十五,本来想给你烧点经文祈福,但城市规定不能在山林焚烧纸张,我换成了祈福带,准备系到树枝上。”
“那石碑是?”
“捐钱给你立的衣冠冢。”
“……”
“那这些树呢?”
“每年清明、中元、寒衣,我过来种的。”
陈家世代救死扶伤,又是老君庙的大功德主,住持跟庙中供奉的神明卜问过后,允许陈景琛未来十年间在后山为故人祈福,所以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林中立着的石碑,都是他亲手安置。
沈随平眉头微皱:“你的手?”
要上手术台的人,怎么能做这种完全不熟悉又有受伤风险的事。
陈景琛垂眸道:“我毕业后没做医生。”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