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啸尘第一次痛恨起沈随平的性格,仿佛认准了一个人就要和对方走一辈子,这世上还有这么一根筋的人吗?
可偏偏这种一板一眼的认真,又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似乎只要得到了对方的偏爱,就永远不用担心被背叛。
王啸尘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些异样的感觉,某些早就在他心里萌芽过的想法又在蠢蠢欲动。
如果把沈随平抢走关起来,算不算另一种拥有?
很快他勾起一抹苦笑,为自己的荒唐感到自嘲。之前又不是没试过,沈随平宁愿受伤也不屈服,真要闹到一发不可收拾,他俩恐怕只有同归于尽一条路可走。
果然硬来还是不行。
王啸尘看着眼前的好友,一边惭愧一边努力地盘算着怎么挖对方的墙角。
……
最后王啸尘还是跟了上来。
眼见和寺庙约好的净坛除障要过了时间,沈檀无心再和他争执,索性直接拉着沈随平下楼上了车。
一路上王啸尘超跑的轰鸣声烦不胜烦。
沈檀拉住沈随平的拇指,轻声问:“随s*w*z*l平,啸尘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他问出这句话时,放在身体另一侧的手悄悄攥紧在一起。
刚才看到沈随平一脸淡漠,沈檀还以为王啸尘身上没有他在意的东西,为此松了一口气,乃至于见到好友难过的样子也选择后退一步,留给了对方告别的时间。
但万万没想到!
沈檀眼神闪过一丝悔意和疑惑,想不通王啸尘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沈随平看他的眼神突然就不一样了。
他感觉有些不安。
沈随平反握回去,眉头微皱:“你手心怎么这么冰?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说完抬手在沈檀额头试了试温度,觉得有点低。
沈随平叫停了车,让司机调头回市区去医院。
“不用。”
沈檀摆摆手,他是觉得身体有些疲倦,但并非难以忍受,反而是净坛除障的时间不能耽误,老君庙的法师亲自测算,近期只有这一场最合适。
沈随平劝阻无果,转而询问系统,有没有特效药能兑换。
系统摇了摇头:“如果沈檀是最初的游戏模型,我可以直接改变他的状态。但现在他被游魂入侵,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如果让他察觉到自身的不对劲,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净坛除障这词一出,系统就猜到沈檀已经发现了它的存在,毕竟沈随平当时消失的方式那么离奇,肯定有非自然能量插手。但他再聪明,恐怕也猜不到这整个世界都是模拟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存在的世界只是一场游戏,还能选择平静地度过每一天吗?
系统不敢赌,万一沈檀陷入混乱,世界可能瞬间就会崩塌。
众人一路来到山顶的老君庙,进入课堂后,知客师父送来两套素色便服,仪式参与人数早提前约好,自然就没有王啸尘的那一份。
但沈檀脸色也不太好,知客师父见状建议他去客房休息:“阿弥陀佛,沈施主,仪式中有跪礼,您身体不适不如下次再进行?”
沈檀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逞强,仪式便改为沈随平独自参加,他和王啸尘在外围观礼。
沈随平在一旁的寮房换好,端正的身姿再加上一头利索的短发,有种特殊的气质。
知客师父在一旁笑了笑:“施主与我佛有缘。”
一旁的沈檀和王啸尘同时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冷。
知客师父后颈一凉,笑着拢了拢衣衫,随后带领三人来到坛场。
坛场在室外,中央供奉释迦牟尼佛坐像,左右又配供了两尊胁侍像,后挂佛光布。沿坛台一字排开,左右对称摆放了十种供品。
系统在各色供品间飘来飘去,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自己正在被驱除的自觉。
主法法师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沈随平一句也没听进去,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系统在对方肩头坐下,好奇地东摸西碰,嚣张得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玩家玩家,为什么这个人耳朵还这么大,还没有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