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他后悔的。
鹿紫云一垂眼看着那还残余着温度的手腕,忽然开口:“你很讨厌普通人?”
五条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以为他想问今天祓除咒灵的事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便回答道:“随随便便不了解情况就指着别人骂,那就是没有教养吧。”
“他们都不讲道理了,我为什么要和他们讲道理?”少女耸肩。
她觉得自己脾气已经变好了。
至少只是用水流把他们打晕。
上一个不讲道理上来就摆脸色的家伙,她一人抽了一个大嘴巴。
想到这个,她表情严肃起来:“以后总监部要是这样对你,你直接把他们打一顿就好了,打一顿他们就老实了。”
“欺软怕硬的臭鱼。”
鹿紫云一有些无奈:“怎么可以随便打人?”他发现这位大小姐的思维真的和平常人不一样,“这样会被抓起来的。”
五条奈不满:“谁敢抓我?”
大小姐当初落地就是涩谷,后来经历死灭回游,对于现代的了解,能知道一些常识已经很不错了,其次就是她学会了使用手机。
实际上她是个法盲。
非要算的话,她还知道走路不能闯红灯,得走斑马线什么的。
高专的理论课和文化课都不会教这些。
鹿紫云一终于知道那种不对劲从哪里来的了,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身边少女,微微吸了一口气,问了一个冒昧的问题:“你初中没有教这些吗?”
五条奈眨了眨眼,回答:“我没有上过学。”
她以前是跟着家里请的老师学习的,琴棋书画礼仪之类,都有对应的老师。
至于这具身体,好像从出生开始就缺少灵魂,她睁开眼之后,就觉得身体就是之前自己的身体,因为天赋术式什么的都一模一样。
失魂,在世俗眼中相当于智障。
所以她以前没上过学。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的屋子都被破坏了,一个丑陋的咒灵朝她扑过来,给她恶心坏了。
连术式都没怎么用,纯粹而庞大的咒力硬生生碾爆了咒灵。
不过那些村民很不识好歹,还抱怨她怎么不早点出手。
两个人找了一间空教室坐下,鹿紫云一沉默着把便当摆好,少女的声音听不出半点不高兴,好似在说一个和她不相干的事情。
说完后,她拿过鹿紫云一递来的勺子,抿唇笑了下,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今天任务的报酬我让管家都划到你的账户上了。”
鹿紫云一愣住,旋即皱起眉,开口拒绝:“我不需要。”
二级咒灵任务的酬劳还是很可观的,鹿紫云一此前接受的任务大部分是三级,他应付起来很轻松,虽然缺钱,但也没到让五条奈接济的地步。
而是这算什么话?
他垂着眼,盯着便当里每天都不一样的菜色,却每一次都能完美避开他讨厌的食物,他轻声说:“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
大小姐对他另眼相待,也许是接触的人太少,他听说御三家大多数内部通婚,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他们都是咒术师。
御三家内部再腌臜,也不是他那种糟糕的家庭可以够得上的。
一把盛着孜然和牛块的勺子递到眼前,大小姐的声音多了几分命令:“张嘴。”
“这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