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屏息,指尖微颤地捏住小小的金属拉链头。凑近的瞬间,他察觉到了:黎光在轻轻颤着。
她拉不上拉链,是因为她在紧张。
事实上,他也一样。
单人滑赛场上身经百战的两人,都是第一次打这么逆风的局。偏偏还是以组合的形式,胜负一半交在对方的手里。
彼此的心脏都在胸腔里狂跳,却谁也不肯、也不敢先露怯。
拉好拉链,黎光在外间整理妆发,把换衣间留给了阿列克谢。
过了一会儿,她疑惑转头:“还没好吗?”
“快了。”
她做了几个拉伸,又凑过来:“别磨蹭。”
“嗯。”
“……你到底在干什么?”
“不不不,别过来!”
黎光直接掀开了帘子。
逼仄的空间里,阿列克谢靠坐在长椅上,冷白的皮肤上,薄红从颈侧一路烧到耳根。晚霞斜斜铺在新雪里,艳得惊心动魄。
他的手正停在某个难以启齿的位置。
空气凝固。
黎光站在原地,视线在他汗湿的前额与紊乱的呼吸间打了个转。
大奖赛前夕,压力大到失控了吗。
“没事,我看过你身体每一寸。”她先出声安抚他,“紧张成这样?”
……帮你拉拉链不是没有代价的。我稚气可爱的小鼻子。
“你待会不会没力气吗?”
“……一次而已,不会。”他嗓音沙哑。
这句话说得很有事实依据。她语气犹豫:“……作为搭档,我似乎有帮助你的义务。”
是啊。作为搭档。
湛蓝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心碎、难堪、破罐破摔。阿列克谢抬眸看她:“您不帮帮我吗?”
黎光心口猛地一跳。
骨架宽大,力量磅礴的沙皇,垂着眼帘,说出近乎哀求的低语。太违规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时钟,把背后的帘子放下:“……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她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下。
雪白的手指攀上惊人的炽热,指腹微挑,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稠意。
“这样?”她微微仰头,红唇轻启,“还是这样?”
玉白的脸颊留下一线湿痕。
一滴汗珠从他额间滑落。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一把攥住她手腕拽起,翻过去按在铁皮柜门上。柜门凉得激得她抖一下。
刚穿好的表演服落在了地上,黎光侧过头:“套。”
阿列克谢动作一僵:“我没打算……喂,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