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着腰举起、穿着红舞裙明艳大笑的黎光。
夏夜的庭院里,披散着长发、在凉风中“晒月亮”的黎光。
在塞纳河畔的微风中,抿着咖啡的黎光。
好莱坞红毯尽头叉腰而立,仿佛发丝都闪着金色的黎光。
被无数书本环绕、笔下涌出无数数字的黎光。
绿色雨林的瀑布里,抱着绳索玩速降的黎光……
而在最后一扇车窗的晨光之中。
红衣胜火的身影倒在洁白的冰面上,双眼紧闭,周身沐浴着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系统?”她试探着在心底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答。
系统已经被吞噬了,所有的卡牌早已燃成了灰烬。
努力也许会说谎……但,努力不会白费。
所有她拿到过金牌,获得了S评价的世界线……向她敞开。
包括那片刚刚落下了5T、正等待着她重新站起的……黎光0号世界。
意识穿透风雪,坠入最后一扇车窗。
黎光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漆黑的瞳孔深处,绚烂的金色星轨如花朵般层层绽开。
以她为中心,成千上万只金黄小太阳娃娃由密到疏,组成一圈圈水波般漫溢的璀璨年轮。
密疏不一的年轮中,站着许许多多的人。
杨慕琴与聂志峰跪在她身侧,金宜恬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枕着。
远一点,维多利卡、乌里扬娜、坂上琉璃……图玛诺娃。对手们担心地看着内圈的她。
再远一点,是刚刚还在运动员看台上的人们。大概是趁乱冲过了安保——比赛结束,估计安保也没打算死拦这群前前后后的冠军们。他们居然就这样走上了冰场。
我所有的同伴、朋友、敌人、故人啊。
冰刃、运动鞋、皮鞋、拎着高跟鞋的赤脚,全世界的花滑人站在满地金光中,齐齐走向风暴中心的她。
“我没……没事。”黎光嗓音沙哑,“就是……一下子脱力了。”
聂志峰想说什么,被杨慕琴拉了一把。两人眼眶通红:“很漂亮的5T!”
我知道。
是很漂亮的顶峰和日出。
黎光靠在金宜恬膝上,向旁边一看,嘴角微弱地扯动了一下:“你不是在直播吗?”
“你还管我直播?千万别动!”九条诗织赤着脚,强行在冰面上保持平衡,“小心突发性心脏病,我们抬你去休息室做全面检查。”
转播席上,没有第一时间摔耳麦、坚守岗位的解说员们也都松了一口气:“看上去不是骨折,像是体力透支,或者低血糖了。”
“黎光为了跳跃保持了太低的体脂率,这其实不利于她的健康。”
“和大家想象体壮如牛的运动员不同。真正竞技者的状态更像走钢丝。大家都直接给自己上满压力,在‘多练一点就练伤’和‘最强体能’之间,保持着非常脆弱的平衡。”
“花滑其实是无氧运动,运动员会在4分钟里透支所有体能。就像在1500米赛跑里还同时完成了跳高、跳远和舞蹈一样,完成节目后脱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心情放松下来,他们终于有空回头关注比赛本身。
“低血糖也完全可以理解!她刚刚完成了神迹般的5T!”
“ISU给5T定分了吗?让我找找资料……五周跳……统一是14分的BV。再加上后半程*1。1,单跳巨分15。4分——哗,黎光第多少次刷新自己的BV世界纪录了?”
“吉尼斯世界纪录工作人员又有得忙了。这场比赛有多少个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