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诗,与剑,颠倒与共。我与天地周旋久,管他醒来归何处。”
倏忽而过,落冰轻稳。
3S,3Lo。
到了后半段的1。1加分了。
“世事汹涌,万类争渡——”
3Lz+3Lo。3Lz+2A+1Eu+3F。3F。
龙灵单膝跪折,整个人几乎贴着冰面,长距离跪滑而出。狂风将她的短裙裁片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与冰面擦出火花。
“此去宁作吾!”
龙灵单足立冰,借着旋转的变刃切步,右手捏起一记剑诀利落向前刺出——指尖破风定格,一双扬起的眸子顺着腕骨冷冷抬起,视线如寒芒穿透冰屑,直直扎向看台正前方!
长歌落定,气贯长虹。
十九岁,两届冬奥会。也算是够本了!
看台上,掌声与口哨声四起,戴着墨镜的黑猫娃娃噼里啪啦落在了冰面边缘。龙灵喘着粗气滑向场边,刚好在通道口撞上一脸严肃的乌里扬娜。
她属实滑得尽兴,脑子一热,社牛发作,冲着对方一扬拳头:“乌拉!”
乌里扬娜被她吼得一愣,懵懵地跟着握了握拳头:“乌……乌拉?”
挡板旁,图玛诺娃对龙灵颔首示意了一下,转而继续叮嘱乌里扬娜:“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
乌里扬娜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羡慕地瞥一眼龙灵,她迅速收回了目光,蹬冰滑出。捶腿、在胸前画十字,确定轴心、最后停在冰场正中。
不像拥有成熟成女技术的华夏,也不像拿个3A就能当一姐的霓虹。目前熊国的技术体系严重依赖少女体型,选手真是一两年一茬。
她的冬奥年撞上发育关,还能站在这里,已经要感谢十七岁升组的新规。
这多半就是自己的最后一舞。
绯红的蕾丝考斯滕紧裹着身躯,花簇滚边从左肩攀到右肩,似是一丛烂漫繁花缝在了衣料之上。锁骨正中,一枚白蝶贝十字架静静栖于繁花之下,泛着流动的虹彩珠光。
《安娜·卡列尼娜》。
华丽的小提琴流淌出回转的三拍子,华尔兹圆舞曲悠然荡开。
乌里扬娜举起双手,随着圆舞曲的节拍在冰面上回旋。
节拍尽头,她视线下敛,指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矜持地递给虚空中的沃伦斯基。
吻手礼毕,纤细的指尖顺着颈项向上,眼波流转。
深刃滑开大一字步,腰线与肩颈拉开舒展柔美的线条。一朵正值盛放的红玫瑰,在水晶灯下招展着自己的风姿。
如同在风中荡漾,长长的蓄力弧线之后,她转身点冰——
4F!
拔地而起,没有举手。
腾空轴心略有些发沉,落冰时冰刀在冰层上重重震了一下,划出一记发闷的摩擦声。但她勉强撑住了轴心,顺着弧线滑出。
周数不大够。黎光下意识判断完,抬头扫了一眼大屏幕。
鹰眼判定打出:4F
站住了!
乌里扬娜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雀跃。
捻转滑出短轴时,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管它欠了多少度,至少没有一跳就摔,那……
那她还有做梦的希望。
在青年组时期,她曾是一帆风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