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daypeopledoeverydaythings,butIcantbeoneofthem。”(平凡人做平凡事,但我注定不凡)
音乐推进至最激烈的段落。运动员们自觉地退向两侧,在冰面中央让出了一道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举起双手,拍打出整齐划一的掌声。
黎光自黑暗中滑出。脚下压出丝绸般顺滑的Hydroblading,借着巨大的深刃弧度,稳稳停驻在场地中间。
在她起身的瞬间,电音重拍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WECOULDBEHEROES!”
首体馆内,一万多根灯棒化作七彩霓虹。
黎光顺势拉住身旁艾薇莉娜和克洛伊的手,所有场上的人手挽着手,拉起一条长长的人链。
不同肤色、不同国籍的运动员在冰面上并肩滑行,迎着漫天飞舞的光影,踩着重低音,整齐划一地踢出高过头顶的朝天蹬。
每一位在冰上起舞的人,都是自己当之无愧的英雄。
狂欢落尽,冰面上的余温犹在。黎光平复着呼吸,抬眼望向高处。
两万人的看台星光闪烁。大大小小的灯牌与手幅连成一片浩瀚的光海,在最高处拼凑出她巨大的侧脸剪影。旁边亮着四个明晃晃的大字——“黎光纪元”。
破纪录的超长娃娃雨,洋洋洒洒地盖满了冷白的冰场。
又是四年。一个轮回的盛大落幕。
看着周围的一张张笑脸,黎光却莫名有点鼻酸。
这只是她的第二届冬奥。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岁的年纪。
可我竟也积攒下了一些会想念的人。看着这群人,想着如果那群人还在就好了。
不知道下个四年,自己会不会又很怀念这个四年。
大概会吧。
虽然,那些人也不过是在看台上,离得也不远。
哎,岁月催人老,竞技场更甚。
她弯腰,随手拾起脚边的一只毛绒小太阳,拍了拍沾上的冰屑,抱在怀里,转身离场。
退入略显昏暗的后台。一抬头,通道转角处克洛伊静静站着,明显是在等她。
克洛伊的神情罕见地局促。
“怎么了?”黎光问。
两人一起拍过电影,向来都比较亲近,难得见她这样欲言又止。
克洛伊压低了声音:“……昨晚我算了一次塔罗牌。”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着鲜有的担忧:“塔罗提醒你,一定要注意休息……你这次感冒有好好吃药吗?怎么这么久都没好?”
通道里穿堂风掠过。黎光抱着怀里的小太阳娃娃,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轻轻点头:“谢谢,我会注意的。”
克洛伊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嘱咐几句。黎光却挥挥手示意,喜滋滋地接起了叶卡捷琳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