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触碰冰面的瞬间,整片看台的橙色星火浪潮骤然翻涌。
鼓声轰鸣,华夏队在这片璀璨的烈火中各自绽放。
双人滑和冰舞的一对对搭档掠出流线,抛四惊险绝美,托举如梦似幻。
赵乐的4Lz+3T拔地而起,龙灵轻盈地落下一个4T。骆映寒与金宜恬的3A交相辉映,划破长空。
一名名选手轮番绽放,观众手心的光芒也跟着起伏,一浪接着一浪,浪潮不止。
在他们身后,十二岁的华夏男单小选手冲天而起,利落地落下一个3A。
“哇,赵乐终于后继有人了!”观众席掌声大了几分。
“但男单巅峰期一半得十八九,米兰冬奥他才十六,还太小了……赵乐还得撑两届啊!”
小男孩之后,是一个更稚嫩的小女孩,在尝试拉起一个贝尔曼旋转时,由于冰鞋打滑,直接摔在了冰面上。
表演失误了?
音乐也安静了一秒,小女孩跌在冰上的闷响清晰可闻。
黎光关切地滑到一边,却没有滑过去拉她。
细腻的小提琴声里,她在冰面上直接开转,一个轻盈、舒展的同款贝尔曼飘然升起。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眼里重新聚起亮光。她咬牙,自己撑着冰面爬了起来,再度起转。
这一次,她的轴心稳住了。
水滴形的贝尔曼里,全场的华夏队员们拿着火炬,缓缓围拢,将九岁的小姑娘围在中央。
等小女孩终于停下旋转,左顾右盼才发现这么多人,不免有些羞涩。而金宜恬笑着滑上前,将手里多余的一柄火炬,交到了小女孩的手心。
木吉他的最后一个尾音在穹顶下隐去,漫天的欢呼与呐喊如海啸般在冰场回荡。
所有人排成一列,连绵的火线在白冰上拉开,向着四周的看台,深深俯首。
“阿嚏——”
刚一抬起头,黎光终究没忍住,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观众们爆发出一阵心疼的“哦”声。
挡板边守着的聂志峰如临大敌,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找副担架把她抬下场。
“好啦好啦,问题不大。”黎光揉了揉泛红的鼻尖,顺势给准备上场的瓦尔瓦拉让开身位,“接下来我就乖乖坐着喝姜茶——刚才灯光效果怎么样?”
瓦尔瓦拉今天的表演滑曲目是《Heathens》。少女扛着一根棒球棍滑入冰场,飘在半空的双马尾一边是亮蓝,一边临时挑染成了粉红。
随着她的出场,看台上的应援灯海瞬间从橙红切换成一片蓝色,只在右侧边点缀着一点粉红,拼成了一个乖张又俏皮的爱心。
“视觉效果确实不错。”
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几人一回头,居然是开幕式的张导。
聂志峰一看清来人,立刻苦下脸,赶紧打起预防针:“张导,您看看黎光这身体情况,闭幕式的表演她是真上不了……”
“闭幕式也没折腾她出节目啊,排练这么久了,不会临场改节目的。”张导笑着摆摆手,“我是想问问,能不能把你们这套场控灯光定点系统借我用用?”
黎光吸了吸鼻子,两眼放光:“您也觉得这灯光好?哈哈,这是我们队医弄出来的,他做程序特别细致。”
“是很漂亮。”张导背着手,望向冰面上伴随瓦尔瓦拉起跳而不断变换色彩的万千星火,语气感慨,“这是我看过,最漂亮的一场Ga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