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你的身体状况一切良好。”谢予怀走过来,“待会儿的短节目,稍微收着点跳就可以了,保存体力。”
黎光点点头。
瓦尔瓦拉的跳跃储备里缺乏3A。
目前女单赛场上,3A稳到能上短节目的,只有黎光、骆映寒、坂上琉璃、玛蒂尔达、艾薇莉娜。
在短节目不允跳四周的规则下,黎光哪怕在这里收着点,只拿个第四也无所谓。
个人赛的赛点,主要还是自由滑。
奥运作为四年一届的集中曝光点,女单短节目足足有三十人,取前二十四名晋级自由滑。
现场的巨幕上,选手名单按ISU世界总积分划分为五个小组。
低排名的选手在前排冲锋,高排名的巨头们集中在最后一组,组内随机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克洛伊化身《满月女王》,紫色的裙摆随着转三飞旋。兜帽卸下,惊艳的眉眼撞入全场视线。
玛蒂尔达一曲《WhenIGrowUp》,舒展张开的手臂犹如纸飞机乘风滑翔,在变速的旋律里奔赴自由。
大约是团体赛的余温未退,龙灵坚决地上了3A,果不其然摔了。她迅速撑地爬起,拍掉膝盖上的冰渣,眼底的光却烧得更亮。
“好亏啊!”杨慕琴捂脸,不忍心看。
摔倒之后,GOE扣到-5,还要另扣1分摔倒分。远不如安稳跳个举手2A,将GOE拉满。
奈何小朋友偏想试探极限。罢了,黎光走了那么多次模拟,熊国的三剑客就没掉下过前4,就由着孩子去闯吧。
鎏金的明快色彩抹去了3A失利的遗憾。骆映寒摆出单手扶腰、微微歪头的起手式。
足尖轮番点划冰面,起落顿挫。牛仔舞干脆利落的韵律,贴合着《RunawayBaby》的鼓点起伏。
她长线滑行掠过冰场,恍若流星划过夜色。
最后一组选手的名字在屏幕上依次点亮,整个首体一起屏住了呼吸。
维多利卡携着冷风登场,短节目《LeaveOutAllTheRest》。
不幸,她没有把握住之前《Volia》里的神韵。可能是冬奥上的紧张作祟,她又退回了那种如同精密仪器般的机械感里。
直到她滑向跳跃点,转三,刃尖向前——向前?
挡板后,黎光不由地直起了脊背。
维多利卡的储备库里,根本没有3A。在此前的任何一场A级赛事中,她从未成功驯服过这个动作。
冬奥硬上……为了对抗瓦尔瓦拉?
面对前方的深渊,她悍然拔地而起。
所有人抬头,眼睁睁地看着她腾空,双臂在胸前狠戾地收拢。
维多利卡在滞空的极限里咬着牙关,强行拧过最后半圈。
“砰!”
冰刀重重砸落,冰屑如同炸裂的玻璃般四溅。
勉强站住了,但大屏的机器判定上,飞快闪过一个无情的“q”。GOE很诚实地给出了负分。
维多利卡懊恼地一摇头。不过她调整极快,一组高质量的3Lz+3T连跳紧随其后,冰屑飞溅。
“80。30,暂列第二。”解说员说道。
连玛蒂尔达都没比过。看到分数,维多利卡闭上眼,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