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开心坏了,满屏滚动的字迹几乎挡住了画面:
【华夏队第一?!】
【好像没醒来的感觉……这就是花滑盛世吗……】
【熊国的冰舞和男单居然翻车了哈哈哈哈!这什么魔幻走向!】
“接下来,是短节目段的最后一项,女单短节目。”
“熊国派出了同样拥有3A的艾薇莉娜。她是一位艺术表现力极佳的选手,之前在大奖赛里,她的P分屡屡对黎光造成压迫——让我们期待接下来出场的黎光的表现!”
弹幕里飘过一片【前方高能预警!】【光神稳住!】。
陈越反而靠进椅背里,语气里透着一股从容:“我和大家不一样,我相信黎光。她真是太稳了——而且,我个人很喜欢她新赛季的短节目,真的好好看啊。”
广播的报幕声在首都体育馆的穹顶下回荡。黎光从容地滑入冰场,向着沸腾的看台轻轻挥手。
她的新短节目《随风潜入夜》。考斯滕的上半身是温润的浅藤黄,下半身则是渐变的雾青色,仿佛大荒冻土上初生的一抹新绿。长袖翩跹,袖尾裁成不规则的波浪碎边。
是的,这套惊艳的服装,原本是打算用在开幕式上的方案。但经过几番改动与取舍,它最终变成了一套短节目。
黎光如同冬日里一截蛰伏的枯枝,静静地盘坐在了冰面上,双手交错,青色碎边覆住自己的头。
“滴答。”
雨滴声在空旷的冰场中响起。
排铃细碎的轻响荡漾开来,零星的叮咚声,如连绵的雨珠坠落。
从漫长的冬夜中苏醒,黎光掩在双手下的眼睫微微一颤。
“啪、啪、啪……”
指尖如细雨敲击,“枯枝”开始抽条。她合着音乐的节拍,一寸、一寸,从冰面上站起身来。
薄雾弥漫原野,初生的新绿在风中摇曳。柔顺的捻转里,青纱水袖如柳枝般垂落,轻拂过冰面。
钢琴的分解和弦,春雨般绵密落下。
闽南语女声浅唱低吟:“风吹薄雾,黄莺啼转……”
黎光足腕沉压,冰刃拉出绵长的弧线。双肩全然松开,整条手臂自肩头向外铺展。
“黎光对膝盖的利用率很高,几乎没有加速的痕迹,但却能一直保持很高的速度。”陈越点评道。
“看她滑行,只觉得好像冰场都缩水了一号。刷的一下就绕了一圈,刷的一下又绕了一圈。”
“其实这需要很强的核心力量,就算你不是在蹬冰你的,核心也是始终在发力的,但是他举重若轻的把这个发力藏在了每一个挥手里面,嗯让人没有感觉到他的艰难。”
她的身形看着温润轻柔,手腕一抬一扬,姿态舒展,似草木在烟雨里缓缓生长,可舒展的线条之下暗流涌动,藏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柔韧。
随着悠然的旋律,从肩至指尖淌出一道行云流水的柔劲,宛若春雨浸润下,肆意抽伸的青色枝蔓。
高速滑行中,她左足外刃深深压下,切出壮阔的大一字。
“朝暝夜月,如影流光。轻尘载煦,逐风漫野。”
她身体轻盈地一个翻转,足下错落有致,接上一连串步法变化。
最后一个捻转结束,鸟鸣般清亮的一声竹笛吹过。
没有任何预兆,她的身体犹如抽枝拔节的春柳,迎着长风飞起!
3A!
“……直接从步法里干拔的3A!”
轴心笔直,转速快得惊人。壮阔的跳跃划过了冰场的短轴,右足稳稳落下,滑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青色不规则水袖在半空中翻飞,如同一息柔风飘过。
“三周半足周,甚至有点过周。”解说看了一眼鹰眼的数据,“鹰眼不让过周加分,对黎光真的很不利。”
“这就是黎光练四周跳的结果。她空中的转速特别快,高难度的3A也能跳得很轻松。”陈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