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训练服,没有水钻,张扬的粉发被压成简单的发髻。】
【冰面上的少女轻盈雀跃,4F、4Lz……她的四周跳接连砸下,在一阵阵掌声中怡然自得地摆出笑容。在完美虚假小镇里,小女孩享受着掌声和虚荣。】
【随着鼓点骤然加快,她的滑行轨迹开始错乱。她的手在空中来回触碰,仿佛摸到了一层透明的玻璃边界。】
【肢体爆发出暴躁的拉扯,旋转带着惊险的倾斜。原本的快乐褪去,化作浓烈的疑虑,最终走向勘破真相后的彻底崩溃。】
【节目的最后一秒,她如同一只撞上隐形玻璃墙的飞鸟,骤然跌跪在冰面上。她伸出两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嘴角,用力向上一拉,扯出一个空洞、惊悚,充满塑料感的假笑。】
【轮到你出场了。】
【同样的纯黑训练服。你也临场换曲了,和她一模一样,《楚门的世界》。】
【观众席发出一阵不安的议论声。】
【音乐如水般流淌,你却定在原地。】
【你尝试起步,冰刀却仿佛被黏住。动弹不得,你被困在原地,肢体爆发出痛苦的挣扎感。】
【如同在梦境中骤然惊醒,你停下动作,四处张望着看台。最终,你盯住了穹顶的摄像机——那双属于看客的巨大眼睛。】
【在全场不明所以的注视下,你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前指,拇指高竖。你直视着那双操控一切的眼睛,比出了那记属于瓦尔瓦拉的瞄准手势。】
【砰。】
【下一秒,你的外刃深深压入冰面,伴随着冰屑飞溅,你反身开始了奔逃。】
【旋转、急停、跌跌撞撞。】
【在这段复杂的接续步中,你每次尝试滑行,都会被无形力量猛然拽回。四周跳一个个跳出,你在巨大的离心力中挣扎。】
【你用尽全力,如同一个即将窒息的溺水者,滑向冰场的边缘。】
【双手猛地拍上那圈冰冷的挡板。砰!砰!砰!】
【楚门摸到了布幕的天空,世界的尽头。】
【音乐即将落下最后一个重音。】
【原本该在冰场正中心完成EndingPose,你却一把推开了挡板上的那扇入场门。】
【“吱呀——”沉重的门轴声显得如此刺耳。】
【在全世界惊骇的目光中,你站在那扇敞开的门前,转过身。】
【一手提起无形的衣摆,右脚向后撤,手指绕圆,行了一个优雅的古典谢幕礼。】
【楚门留下一个灿烂鞠躬:假如再也见不到你们,祝你们早安、午安、晚安。】
【在全场的寂静中,你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冰刀直接踏出了冰面,踩在场外粗糙的橡胶地垫上。】
【你走出了这片冰原。】
【临场换曲,双人同曲。所有人都疯了。赛后的新闻发布会,无数镜头对准了你们。】
【你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媒体:“我和瓦尔瓦拉放弃了各自打磨许久的节目,临时更换曲目,是因为我们想问世界一个问题。”】
【“我们到底有多久,没有纯粹地享受一场花滑比赛了?”】
【你的声音清冷,回荡在大厅:“商业炒作正在吞噬冰面的纯粹。当大家不再去欣赏编排和动作,而是在暗暗比较谁的数据更高、谁的打投更猛。打分器已经成了新型的裹挟。”】
【你身旁的少女面朝镜头,鼓足勇气背诵起你为她写的台词:“用尽各种手段刷高P分……虚高的热度,反而让我们用血汗练出来的T分,显得黯淡无光。”】
【她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的提词器,但说出了毫不相干的话:“作为T分最高的两位女单运动员,我们对此感到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