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声此起彼伏。
面对这些声音,伊莱斯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他低头,神色专注地替黎光整理那件纯黑色外袍的卡扣。
“上场试试。”黎光看不过去,主动出声,目光淡淡扫过众人,“不舒服再换。”
伊莱斯整理袖口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深看了她一眼。
排练正式开始,奇迹随之发生。
那位抱怨裙子腰线歪斜的女伴舞,在旋转中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斜裁的腰线在风中给了下摆布料一个倾斜的角度,完美拖曳在地上。胸口堆积的面料被迎面而来的气流瞬间撑开,化作了一朵绽放的花。
抱怨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不愧是时尚世家的公子”。
百老汇终于明白,所谓“流动的芭蕾”应该长什么样。
衣裙拖曳,在风的雕琢下,就算是做陆地相同的舞蹈动作,都透着与众不同的特殊质感。
众人加紧排练,适应在威亚上的失重感。还好动作离地幅度不是很高,密集排练后,大家都基本掌握了这种感觉。
一周后,黎光特别舞台之夜作为整个歌舞剧《烈焰加冕》的起点,拉开了帷幕。
全场座无虚席。百老汇的资深剧评家、好莱坞名导与资本巨鳄们纷纷前来捧场。
演出推向最高潮,独舞《杀不死的火》象征主角涅槃的绝杀时刻降临。
黎光身披一件沉重、象征暗夜枷锁的黑天鹅绒拖尾长袍,在威亚的牵引下腾空而起。
一声轻响。
暗藏的磁吸锁扣瞬间崩解。黑色外壳被迅速剥离。
褪去长夜的阴影,一身贴合身体的液态鎏金裙破茧而出,光芒万丈。
黎光腾空而起,在空中肆意展示着自己的美。流动的灿金质感,如同一轮终于挣脱暗夜的骄阳。
我将从无垠的灰烬里提炼纯粹的黄金,化作耀眼的日轮。
高速的旋转中,裙子的布料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肉线条,随着大跳与翻滚,裙摆荡漾出璀璨纹理。
夺目的金色如同液态的光芒,融化一切的生命力肆意流淌。
台下惊呼与掌声夹杂,响彻大厅。
这场演出将视觉美学推入了一个崭新的纪元。
次日清晨,《纽约时报》头版头条刊登了剧评界的最终宣告,将这种流动调度正式命名为figureskatingchoreography(花滑编舞语法)。
号称戏剧界奥斯卡的托尼奖,风向标一夜之间倒戈。
业内预测名单最开始还在私底下的专业小圈子里流传,后来直接被印在了《纽约时报》的艺术专栏上。
“其他的奖项暂且不论,百老汇今年的最佳编舞大奖,黎光绝对胜券在握;至于最佳服装设计,则十有八九属于那位刚刚闯入戏剧圈的天才——伊莱斯·阿尔诺。”
“倘若她肯暂缓赛事,老老实实在剧场里演满六个月,再花点心思打磨一下歌喉,最佳女主角必定也有她一席之地。”
戏剧评论界的巨头们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可惜,黎光就是来开个场。我们这些被她拔高了审美的可怜观众,以后恐怕只能在发行的DVD里重温她的身姿了。”
“花样滑冰简直是在耽误人才啊!”一批刚刚被洗脑的歌舞剧死忠粉跨服出征,浩浩荡荡地涌入花滑论坛,“怎么就不能让孩子来百老汇这边发展呢?唱跳俱佳,肯定也是拿第一的料!”
“虽然这会导致我们以后抢票难如登天,但此时此刻,我不得不尽地主之谊,打个硬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