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后面的选手一代不如一代,花滑的关注逐渐下降,该怎么办?”克劳斯说,“你能保证自己在巅峰期多久?下一个新神又在什么时候诞生?中间的空白期怎么度过?如果不用写好的规则,一代又一代地造神,把收视率平稳地接下去……”】
【“你到底是对谁没有信心,对我、对花样滑冰、还是对观众?”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可反驳的力量,“还是你根本不相信奥林匹克精神?……Goddamn……”】
【他始终在体系里走了一辈子。你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绝。】
【“总之,竞技体育用WWE太离谱了。”你看着他,眼神冷酷,“别把全世界的观众当傻子。”】
【贵宾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刚刚一口气倒是骂爽了,但空气冷却后,你突然意识到……你骂了自己……头头的头头的头头的头头。】
【你的前方是一个完整的奥运赛季,冬奥承办方不幸是自己的国家……】
【还好,莱昂自然地接过了话茬,将炮火不动声色地揽到了自己身上。】
【“嘿,克劳斯先生。”他轻笑了一声,“我刚才说‘看在友谊的份上’,可不意味着离开她,我这个机器打分的商业版图就会停止。”】
【克劳斯眼神一凛。】
【“不会吧?你也信了那些八卦小报的说辞,觉得我是因为爱上了黎光,所以为她策划了这一切?”莱昂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摊开双手,“老兄,这确实有点太浪漫了。”】
【“离开她,计划依然会推进。”莱昂收起笑意,“她只是我的招牌。”】
【克劳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他绝望地发现:眼前的商人不图短期暴利,他要的是吞噬未来的技术垄断;而眼前的女孩也不受资本裹挟,她本人就是这套新规则的受益者。】
【“所以,别急着看这两集的收视率。”莱昂站起身,“观众会告诉你最终的答案。”】
【你们没有再等他那句勉强的送客词。】
【沉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灰败的空气。】
【走廊上,莱昂放慢了脚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你的侧后方,遮住了可能投来的所有视线。】
【“我建议你走快一点。”他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憋笑。】
【你身体一僵:“压平了?”】
【“何止。”莱昂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笑意,“看起来就像刚被一辆凯迪拉克碾过。”】
【你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救命。”】
【“别看了,赶紧回车上吧。”】
【车厢里很安静。夜风顺着微降的车窗吹进来,驱散了刚才谈判桌上的硝烟味。】
【“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话……”莱昂看着前方的路况,声音低沉,“不全是真心的。”】
【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转过头问:“啊?你说哪句?”】
【莱昂安静了片刻,忽然哑然失笑。】
【“IceQueen。”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的生活里,是不是真的只有滑冰?”】
【“还有装傻。”你诚实地回答。】
【轿车在繁华的主城区行驶着。灯火辉煌的赌城,像是一整盘被打翻在沙漠里的发光筹码。】
【“确实是装傻,你心里清醒着呢。”他的声音在夜里有些飘忽,“我、冷泉朔、九条诗织、阿列克谢……你身边聚集的每一个人,都被你精准地放在了最适合的位置上,发挥着最大的功能。”】
【“大家的业务能力都很强嘛。”】
【你没有开口否认他关于“被利用”的指控。】
【“下棋就是这样。”你看着飞掠而过的灯火,语气平静,“皇后、骑士、主教、城堡,每个棋子都有用,一个都不能少。”】
【“那我是什么?”他问。】
【“你……”你靠在真皮座椅上,认真地想了想,“你是不可或缺的。”】
【你偏过头看向他:“你是棋盘?没有你,这场推翻规则的游戏连支都支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