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够,但也没有更多了。优秀如叶卡捷琳娜,也只有一届北奥。她也可以去堆叠更多难度,但她最终选择,把最好的滑行、最好的呼吸、最好的自己,献给这片赛场。】
【“NeverEnough。”】
【曲子结束的瞬间,她静静地维持着最后的Pose。两秒后,她抬起手,手套小心地擦过自己的眼角,生怕弄花了眼妆。】
【但那双泛红的眼眸里,依然盛满了藏不住的泪意。】
【怎么会够呢?怎么会够呢?就这样结束自己的青春,就这样挥别这唯一的一届奥运,谁会满足呢?】
【计分板闪烁。】
【镜头切转。你胸前挂着一枚银牌,全场却爆发出了嘘声。】
【真是个混乱的北奥。团体赛里,你甚至还在被维多利卡压名次,但裁判们却在个人赛献祭了她——突如其来,她的pre和缺周被抓得稀里哗啦,打分表飘过一片符号。
【一直被冠以“新神”之名的瓦尔瓦拉,这次时运不济,摔崩了心态。唯一滑出了完整节目的艾薇莉娜,被捧上了金牌。】
【[SR·众声的审判]在发力。社交媒体依旧在爆发抗议,“捡漏者”、“既得利益的傀儡”。观众为你(或者瓦尔瓦拉)鸣不平,固执地认为这块金牌不应该属于艾薇莉娜。】
【熊国队的后台,图玛诺娃去安慰瓦尔瓦拉了。维多利卡沉默地收拾着冰鞋,暂时也没有心情和自己的双子星说话。】
【一片北奥的天蓝色中,艾薇莉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自己去哪都是扎队友的眼,她干脆安静地找了一个空无一人的长椅上,满眼仓皇地发呆。】
【“嘿,艾薇莉娜。”你走过去,并肩坐在她身边,“恭喜呀。”】
【“……谢谢。”她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轻拍她的后背:“好漂亮的《NeverEnough》,你的节目超美的。”】
【“黎,可是。”她沉默了半晌,声音发颤,“你的火也很美。金牌应该是属于你或者……瓦尔瓦拉?我不知道。”】
【“可你也值得拿到金牌啊。”你笑着揉了揉她的漂亮盘发,而她捂住了头表示抗议,“答应我,以后要来华夏的SOI,我们再比一遍。”】
【“用你的机器打分吗?”艾薇莉娜终于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擦去眼睫毛上的眼泪,“那我肯定比不过你了——你的4S滑入真的很漂亮,GOE应该+4。3。”这正是她的4S拿到的GOE加分。】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花滑需要机器打分。”你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嘿,别这么沮丧。抛开那些争议,《NeverEnough》是我想在奥运会合集里看到、反复品味的节目。”】
【“可是你也值得。”她吸了吸鼻子,“你说……他们会像盐湖城一样,颁发两枚金牌吗?”】
【“多半不会……”你帮她把头发挽到耳后,“没关系的,我还有机会。”】
【“哦,对。”她想起你超长待机、几乎熬光了上一轮对手的履历,和华夏健康得不行的梯队,无奈地承认,“你是杀不死的火!”】
【音乐的节拍有如心跳般骤然加快,张扬的律动踏碎了后台的静谧。】
【“而我是——杀不死的火!”】
【随着最后一个重低音符砸下,你单手撑冰,微微喘息,眼神亮若星辰。】
半空中,灰色的羽毛纷纷扬扬地飘落。一片羽毛擦过冰面,羽尖被一束追光打亮,透出一抹灼热的暗红。
雪白的手掌按在身前冰面上,女孩慢慢抬起头。
冰刀在划过的一道道刃痕,此刻仿佛吸收了光源,在黑暗中依次亮起,犹如沉睡的星轨被点燃。
“啪”的一声轻响。
画面骤然定格,巨大的播放键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不行,还是有一点割裂感。”格蕾塔烦躁地操控着鼠标,“西尔莎的脸一切进来,气场就断层了。”
“但是黎光的演绎真的很漂亮。”莱昂在一旁据理力争,“如果我们为了和西尔莎相称,消灭这一点点割裂感,用另一版普通的演绎……观众感受不到那种足以摧毁规则的美感,这会让这块金牌缺乏说服力。”
“……我再看一遍。”格蕾塔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播放器的进度条被急速向左拉回。飘落的灰羽、发光的冰痕、惊艳的四周跳,化作光怪陆离的色彩洪流,在屏幕上飞速倒退、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