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米勒教授在,我们不得不公布。”】
【你心里一动。】
【那下次,米勒教授可以不存在……】
【他捏着你的手,靠得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却依然猜不透他的思绪。】
【他好像笃定地知道,你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一作必须是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执拗,“你是这个数学难题的‘问题定义者’。”】
【他顿了顿:“不然就给米勒吧,我们俩都别署名了。”】
【你看着他。】
【你当然舍不得,舍不得他日夜演算的心血,舍不得他写满一整个白板的算式。】
【你叹了口气,摇摇头:“那,至少这一次,你也要署名。”】
【他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秒。】
【随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好。”】
【《动态流形中同伦类的边界锁定》。】
【当这篇长达百页的预印本挂在顶刊的网站上时,整个国际数学界最开始的反应,是荒谬。】
【冰冷的学术标题下,第一作者的署名赫然印着:黎光。第二作者:谢予怀。】
【海外的数学论坛直接炸了锅:“这不是华夏那个刚拿了奥运金牌的花滑运动员吗?”】
【“一个每天泡在冰场上的人,来参与三维流形突破?这是康奈尔今年最新的公关噱头吧?”】
【然而,这种傲慢的嘲讽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审稿流程的推进,以及几场内部报告会的召开,学术界的质疑声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公式、模型、证明链、实验验证,全部完美闭合。】
【在一次研讨会外,米勒教授被各路学术记者堵在走廊。有人尖锐地提问:“作为花滑选手,她到底在如此艰深的纯数领域贡献了什么?”】
【米勒教授停下脚步,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不容置喙:“没有她冰面上的动态直觉,这个问题根本连定义都不会存在。”】
【北奥的冬天之后,属于你们的夏天,正式拉开帷幕。】
【先是SASTRA拉马努金奖。十九岁半的你,作为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直接惊掉了全球学术界的眼眶。】
【紧接着是数学突破奖。当那张写满零的巨额支票递到你手里时,你也觉得有些震撼。】
【说好的数学界穷呢?好像比糊滑还富裕一点点。】
【但这只是前奏。】
【2022年夏天,国际数学家大会(ICM)如期召开。】
【当菲尔兹奖的最终名单宣读时,全场起立。】
【你和谢予怀并肩走上颁奖台。四年一度、代表着纯数领域最高桂冠的14K金奖章,挂在了你的脖子上。】
【正面的阿基米德浮雕,在穹顶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光。】
【闪光灯连成一片。别的获奖者或热泪盈眶,或语无伦次。】
【而你颠了颠手里这块沉甸甸的奖章,偏过头问身旁的谢予怀:“真的是纯金的?”】
【谢予怀嘴角微不可察地牵起一丝弧度,低声道:“但和你其他奖牌一样,不能卖啊。”】
【外界的喧嚣沸反盈天,而位于康奈尔的公寓里,却格外安静。】
【菲尔兹奖颁奖礼的当晚,一贯克制冷峻的谢予怀,罕见地喝醉了。】
【他没有平日里的从容,领带扯得有些松散。他屈膝蹲在客厅昏暗的墙角,手里虚虚握着一个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