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如果自己没有,也可以靠双手乞讨。
东市买辔头,西市买鞍鞯!
终于,在王奶奶、耿爷爷四面八方的学生之中,黎光凑齐了那一套传感器,谢予怀写了个简单的传导程序,把它们组装在了一起。
黎光甚至有点难以想象,当年在模拟器里,谢予怀这个孤高的性子,是怎么一个人把这些杂七杂八的顶尖设备一点点凑出来的。
总而言之,仪器化缘成功,算力即将到位。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一个身强体壮的“小白鼠”了。
远在宿舍、听医嘱养伤的赵乐,突然觉得背后窜起了一股寒意,连着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忘了,米兰世锦赛在即,不能动赵乐。
那只能薅骆映寒了!
“什么?一上来就走3A吗?”
首体挡板外侧,一整排高速相机齐刷刷对准冰场中央,镜头冷光交错,透着一股诡异又硬核的赛博朋克感。
骆映寒一身训练服,身上贴满了冰刀压力传感贴片与姿态捕捉模块,活像刚从科幻片场溜出来的动捕演员。
她局促地立在冰面中,眼神不自觉飘向场边的黎光。
黎光盯着笔记本屏幕上不断刷新的三维骨骼重建模型,眼睛亮得惊人。
选骆映寒当第一个试验对象,可能比赵乐还合适。她虽然肌肉量比不上,但骨架比例、身体的BMI、几乎就是放大一号的黎光。
放在拓扑学的语言里,两人的初始流形高度相似。
“听好。”黎光指尖敲击着键盘,微凉的声线透过扩音器传出,“滑行起跳前,左脚前外刃压实,倾斜角吃准35度。腾空那一下,右肩别急着抢周数,往下压0。2秒。”
“压住0。2秒?”骆映寒愣了一下,“那轴心不是会歪吗?”
“让你压你就压。”黎光语气笃定。
这要换个普通教练,给出这种带着小数点、完全反直觉的奇葩指令,骆映寒早就甩脸色走人了。
但对面站着的是OGG,是队里的绝对权威。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压步加速。
高速相机的红光在冰面上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起初的几次尝试,她怎么也找不准那个“0。2秒”的微妙停滞,在冰上摔得七荤八素。
传统的花滑教练教动作,都是亲自踩着冰鞋在场上比划,手把手抠细节。
黎光倒好,就站在挡板外看电脑,盯着屏幕上的传感器波形,拿着麦克风无情播报:
“右肩早了0。3秒,重来。”
“外刃倾角只有31度,吃不住力,回去重新起速。”
“高度不够,使劲跳!……如果你真的跳不起来,那就算了。”
那必然不能算了。骆映寒被折磨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只能咬牙切齿地再次加速。
高速相机的红光在冰面上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风声贯满双耳,左脚前外刃深深切入冰面,压出35度倾角。
起跳的刹那,她本能地又想去抢转体pre,但她强行稳住心神,右肩生涩地顿了那微乎其微的零点几秒。
就是这极短暂的停顿,像是一枚精密齿轮,严丝合缝地卡进了命运的凹槽。
“砰!”
冰刀凿击冰面,骆映寒整个人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拔起。
没有多余的pre,她的腾空高度竟然更高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在半空中本能地收紧身体。
三周半,转瞬即逝。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