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雪屑里,忽而笑了一声。
空旷的冰场里,那声轻笑听起来有些无奈,又透着某种对于命运的释然。
黎光看着他的背影,感慨一笑。
这片冰,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物质呢?
靠近它,就靠近了痛苦;远离它,就远离了幸福。
直到冷泉朔拍掉手上的雪屑,黎光才推开挡板的门,蹬冰滑入场内。
“老师,我拿了金牌哦。”
不必再提其他。
黎光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沉甸甸的金属递过去,眉眼弯弯:“多亏你神来一笔的编舞,不然七个跳跃全压在后半程,前半段光是滑行压步,该有多无聊?喏,这金牌有你一份功劳。”
冷泉朔接过,指腹轻轻摩挲着边缘的纹路。
“靠你自己。”他语气平淡,眼底却透着藏不住的激赏,“那么狂的配置,全世界也就只有你能跳出来。”
他抬起眼:“身体还好吗?我看你巡场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还好,没什么大碍。”黎光轻描淡写地略过,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对了,我刚刚可看到你那个成功的4S了。”
“摔得更多吧?”冷泉朔自嘲。
“没关系啊老师。”黎光拖长了声音,故意刺他,“阿列克谢的自由滑已经上了四个四周跳,你也没必要和他比跳跃。”
听到“阿列克谢”这个名字,冷泉朔冷哼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黎光赶紧顺毛哄:“老师你的冰感和舞蹈,才是这世上独一份的瑰宝呢!所以,之后的SOI商演,你要不要一起来?”
“你,我,九条诗织,再加上阿列克谢。单人滑天花板大集合,怎么样?”
冷泉朔捏着金牌的织带,垂下眼帘。神色间浮现出一丝顾虑,迟迟没有应声。
“怕编舞的马甲掉啦?”黎光知道他的心思,“放心,你后来给我编的这些舞,和你自己的风格已经截然不同了。何况,你也可以微调一下《深川夜雨》的动作掩人耳目嘛。”
场馆的冷风顺着过道掠过。
黎光喉咙一痒,偏过头闷闷地咳了两声。
这声咳嗽像个开关,瞬间把冷泉朔脑子里那些顾虑清了个干干净净。
“感冒了?”他利索地从冰面上撑起身,眉头拧成了结,“自由滑比完,浑身火热的情况下,你怎么敢在冰上躺那么久?走,先回去。”
他把金牌往黎光手里一塞,推着她的肩膀就往通道走。
“哎呀,你先答应我SOI的事……”黎光被赶着往前走,嘴里还不忘讨价还价。
夹雪的深夜,四下寂寥,只有两人踏雪的嘎吱声。
等等,等等。事情似乎不对。黎光心有所感地一抬头——
不远处的路灯下,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黑影。
完了。
这是那条固定刷新NPC的长街!
黎光的眼睛瞪大了。
拜托拜托,刷赵乐、刷赵乐!刷聂志峰也行,刷图玛诺娃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