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黎光苦恼的样子,莫罗佐夫循循善诱:“思路打开,孩子。不一定非得是电影。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舞剧也可以,广为流传的歌曲也可以……只要是能打破语言障碍的艺术形式,都能成为你的武器。”
受众广泛、宏大的、充满史诗感的艺术形式……
黎光在心底默念着这几个词,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她心情大好,环顾了一圈四周,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阿妮娅呢?”黎光问,“她没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年吗?”
听到这个名字,阿列克谢和莫罗佐夫一起,齐齐叹了一声。
“她估计还在冰场吧。”莫罗佐夫看向窗外呼啸的风雪,“她的3A不是很稳定,全锦赛上又输给了兹拉塔。为了平昌,她最近没日没夜地在练……她说,练一下再过来吃饭。”
可饭点早就过了。
推开舒瓦洛夫斯基冰场的大门,风雪被隔绝在外,空旷的场内只有冰刃刮擦的“嘶啦”声,和身体砸在坚硬冰面上的闷响。
黎光站在挡板外。
冰面上,阿妮娅正在死磕3A。
起跳,摔倒。再起跳,再重摔。
连续几次失败后,阿妮娅半跪着,泄愤般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冰面。
黎光推开挡板门,滑了过去。
听到动静,阿妮娅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黎?新年快乐……你怎么来了?”
“趁着新年冰演,我来拜访一下莫罗佐夫。”黎光蹲下身,看着她。
阿妮娅胳膊上新旧交叠的淤青明显。
“我刚才又跳空了。”阿妮娅没有掩饰自己的狼狈,直愣愣地盯着冰面上杂乱的划痕。
“轴已经很紧了。”黎光客观地评价,“你的肌肉力量很强。”
阿妮娅摇了摇头,声音在空旷的冰场里回荡:“黎,这可能是我离奥运最近的一次了。”
“上一次索契,我发育关;下一次北奥,我太老了。”阿妮娅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我真的很想去平昌冬奥啊。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能去冬奥赛场的比赛了。”
黎光沉默了。
在熊国女单这台残酷的绞肉机里,任何轻飘飘的安慰都显得多余。
黎光站起身,朝她伸出手:“现在,先跟我回去吧。”
阿妮娅抬起头。
“莫罗佐夫教练给你留了新年大餐。”黎光看着她,“饿着跳力气不够,摔了也白摔,吃饱了再来练吧。”
阿妮娅看着递到面前的手,安静了几秒,终于紧紧抓住黎光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好。”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冰。
两人并肩走出冰场,把空旷的场馆留在身后。
为了明年的冬奥,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努力着。
而她也该回去,面对属于她自己的平昌了。
跨越语言和文化、直击人心的破局之曲?
她想试试……如果真的用那个方式,究竟能不能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