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终“神仙打架”初代海报草图摆出来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九条诗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黎光怎么做到的,一出手就是花滑圈的半壁江山。
看着海报上密密麻麻的世界冠军头衔,九条诗织既兴奋,又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担忧。
“这阵容太恐怖了。”她指着海报中心的排版,神情凝重地看向黎光,“要想压住这群心高气傲的神仙,座长必须得有绝对的‘镇压感’才行。”
“黎光……这次的座长,打算让谁来做?是我,是阿列克谢,还是你们国内那位资历最老的双人滑前辈?”
在霓虹文化里,“座长”是C位、赚钱最多的人,也意味着要抗下所有压力、无休止的赞助商应酬、收视率指标,甚至还要负责调和后台大腕们的矛盾。
“抱歉啊姐姐。”黎光看着她的眼睛,笑容明媚,“这是我组的局,座长必须是我。”
九条诗织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全是担忧。
“黎光,你才十四岁啊。”九条诗织语重心长地劝道,“虽然你拿了青年组大满贯,但在成年组甚至冰协这群老油条面前,无论是为人处世的手腕,还是统筹大局的经验,你都太吃亏了。”
吃亏?不懂为人处世?没有手腕?
呵呵,宝贝儿,你面前站着的是黎·ISU理事会主-席·光。
但面上,黎光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拥抱。
“放心吧,姐姐。”黎光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沉稳,“天塌下来,我先顶着。”
九条诗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听到了黎光接下来的话。
“不过——”黎光松开手,调皮地眨了眨眼,“虽然你不当座长,但你是这台冰演的‘联合艺术总监’,兼‘特邀压轴嘉宾’。”
“姐姐,可得靠你的高情商和绝佳审美,帮我保证打磨各方选手的舞台效果啦。”
“联合艺术总监虽然有点累,但会参与票房和赞助分钱的哦~加油赚大钱,去获得属于你的自由啊!”
一瞬间,九条诗织的眼眶微微发热。
见惯了算计、防备与尔虞我诈的心,在十四岁女孩坦荡的善意和野心面前,丢盔弃甲。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扬起一个释然又骄傲的笑容。
“好!”
攘外之后,便是安内。
“魔都全明星冰演”的企划一交上去,国内冰协内部直接炸了锅。
会议室里,习惯了求稳的老资历们,抛出了一堆现实的质疑:“跨国商演?这涉及到多少外汇结算和安保报批手续?”
“万一外籍选手在咱们这儿受了伤,上升到外交纠纷,谁负得起这个责?”
“胡闹!让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牵头搞这种量级的项目,简直儿戏!”
这些铺天盖地的质疑,黎光根本没管。她直接拿着那份盖着“冷泉集团全资投资”印章的企划书,敲开了冰协一把手主任的办公室大门。
“这台冰演,需要一位分量足够重的总负责。”黎光把企划书推到他面前,笑得像只纯良的小狐狸,“您来挂帅——不过,我需要我的教练聂志峰,来做执行负责人。”
这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大领导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才十四啊,却已经开始学着在世界棋盘上落子。
既然她搞定了投资、拉来了人,功绩平白全归自己,那他又怕什么呢?
第二天的高层会议上,面对老顽固们的持续发难,平时总爱和稀泥的大领导,一反常态地站了起来。
他将企划书拍在会议桌上,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
“她能拉来九条诗织,能请动半支熊国国家队,还能拿到财团的赞助,这就是她的本事!”
“怕担责?如果我们连一个现成送上门的顶级冰演都不敢接,以后还拿什么办冬奥?”
大领导双手撑着桌面,一锤定音:
“这事我来做总负责,我来做她的后盾!所有的审批手续,我签字!”
借着大领导开的这路绿灯,拿到“执行负责人”实权的聂志峰迅速接管了核心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