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光在心里默默回答,但我很不甘心。
她的终极目的是获得庞大的“影响力”去压制国际裁判的打分,而这位端水大师挡了她的路。
她脸上还带着少女的青涩,但眼神中透着一种执棋者般的冷静。
“您别担心,聂教。”黎光理了理头发,“这两天您别去触他的霉头,该装孙子装孙子……我想想办法。”
聂志峰默然,自己连着远方的老董,这几天连着求人送礼,都没用。
她这么小,她能有什么办法?
日料包厢里,肉香四溢。
烤架上的顶级和牛滋滋作响。黎光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化悲愤为食量,连吃了好几盘。冷泉朔坐在对面,拿着夹子翻动肉片。
“自然饮食?准备过发育关了?”他把烤得刚刚好的和牛夹到她盘子里。
“嗯。”黎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趁现在休赛期开始过发育关,希望能赶在下赛季开赛前抽条结束。”
她最近用【R·命运齿轮】加快长高速度。副作用很明显,她的跳跃轴心最近全乱了,基本回退到了老三样水准。
这把聂教急得团团转,天天盯着她的饮食。
导致卡牌里的【能量槽】入不敷出,都快烧空了。
今天好不容易能借着和冷泉朔吃饭的由头,有一趟“安全”的外食,她必须得多炫点高热量蛋白,给齿轮存点能量。
咽下最后一口和牛,黎光终于觉得胃里吃爽了,但心头的无名火还在烧。
遇到这种恶心事,她却无人可诉苦。
不能和妈妈说,她这会儿还在踩缝纫机,赶制考斯滕订单。
跟爸爸说也没用,老黎同志面临过的最大难题,估计也就是出租车司机的帮派纷争、长途货款结不清。
至于聂教,他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自顾不暇。
她狠狠咬下一块烤肉,鼓着腮帮子,把台本被魔改、队友前途被卡的事全倒了出来。
冷泉朔静静地听着,把用来包肉的青菜叶推到她手边。
“冷泉老师,你在海外有媒体渠道吗?”黎光咽下烤肉,闷声问,“这事闹成这样,我看来只能低头了。《听风》的纪录片,我们能不能干脆绕过冰协,在国外找个团队自己拍?”
冷泉朔拿着烤肉夹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眼,隔着袅袅升起的白烟看向她,语气微沉:“绕过去?迂回解决?黎光,你是花滑单人滑的绝对王牌啊。”
“……可那又如何。”
冷泉朔把烤好的和牛夹到她盘子里,声音不大,却字字叩心:“受到挑衅,你应该亮出拳头,否则将会永远处处受限。”
“我知道要打回去!”黎光张了张嘴,眼底透出苦恼,“可我目前只是个运动员,手里没实权,才十四岁,怎么跟能卡审批的副主任争?”
他淡淡一笑,却是讲起了其他。
“我退役刚接手家族企业的时候,”冷泉朔往后,靠着靠背,“我的兄弟们,联合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想架空我的权力,让我当一个只会滑冰的吉祥物。我当时也想过,要不要干脆拿一笔钱离开,自己去创业。”
“可你现在掌管着冷泉家族的所有产业。”黎光敏锐地追问,“你是怎么做的?”
“我引入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外部资本——九条家和三越家。”冷泉朔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酷的锋芒,“在谈判桌上展现出随时能掀桌子的绝对能力,逼着他们交出了控制权。”
他看向黎光,目光深邃:“我一开始也以为很难。但后来发现,这其实比拿奥运金牌要容易得多。黎光,志在金牌的你,本身就拥有劈开这一切的实力。”
黎光沉默地看着盘子里的和牛,脑子里飞速消化着这番理论。
她有些沮丧地垂下眼帘:“我有些害怕……万一我搞砸了……”
“没事,别害怕。”冷泉朔的语气温和又包容,“我刚才说的这些权力法则,是我退役后、二十多岁才在商海里闯荡才领悟出来的。而你才十四岁,就已经懂得为教练和队友去筹谋抗争,你做得已经非常棒了。”
黎光蓦地抬起头,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我总不能看着你被一个平庸的官僚拿捏。”冷泉朔唇角勾起一个冷傲的弧度,压迫感显露无疑,“放手去争,就算真的搞砸了,我也能用其他的手段帮你平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