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我的队友——华夏男单选手赵乐,惊闻您即将在今年夏天举办退役冰演!
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内心充满了巨大的震撼与不舍!
天呐,这绝对是整个世界冰坛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赵乐更是常常在我耳边扼腕叹息,痛心于自己竟然没能有机会在同场比赛中,近距离瞻仰您的节目。
在无数个打磨技术的日夜里,您的比赛录像一直是我最珍贵的教科书。
我好喜欢您那极具标志性的、无可挑剔的绝美旋转,它简直是这世上最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品!
今天冒昧写信给您,是想询问一句:在您的退役冰演之后,是否有招收外籍学生、传承您那宝贵冰上艺术的计划呢?
如果您愿意赐教,我们无比渴望能有机会飞赴欧洲,怀着最虔诚的心当面聆听您的教诲。
万分期待您的回信。预祝您的退役冰演大获成功,光芒万丈!”
点击,发送。
看着邮件成功寄出的提示,黎光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用指腹摁了摁自己酸涩发胀的眼眶。
这信写得她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希望能打动为情所伤——说明至情至性的库克吧。
希望库克发现冰球壮汉的故事之前,已经把赵乐给收了,并且职业素养爆表,收了学生就不好意思地遁去修道院念经。
也希望最欣赏jumper选手的赵乐以后不要露馅。
模拟器里,4S和几套节目已经到手。说句不好听的,现实中的冷泉朔只剩个“提款机”的作用了。
希望老师在现实里还能给她点新惊喜,展示一下他的利用价值。
否则……她马上转身到库克那边去。
窗外的晨光彻底亮了起来。黎光赶紧扑倒在床,在聂教抓自己去上冰之前,先眯一小会。
闭上眼睛,黑暗中,仿佛又浮现出阿列克谢那双清澈的湛蓝眼眸。
“好了好了。”
黎光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勾起一个释然的笑:“我万一比你先稳下4Lo,我大发慈悲教你就是了。”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到达大厅。
推着行李箱的黎光打了个哈欠,和聂志峰站在一起,两根木桩杵在国际到达的接机口。
谁能想到呢?她在训练间隙,不过是随手接了冷泉朔的一个视频通话。这位竟然直接买了最快的一班跨国航班,卡着点和她同一时间落地了首都机场!
正发着呆,接机口的人流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推着行李箱的修长身影走了出来。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质感不错的深色大衣,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口罩遮掩了他的面容,但他身上那种冷冽气场,还是让他在周围的嘈杂环境里脱颖而出。
可是,为什么这位应当作为“提款机”的老师,现实里看起来这么像来暴力催收的高利贷债主?!
他不会黑进自己的邮箱,看到了自己对库克的那几百字彩虹屁吧?
还没等黎光躲到聂志峰背后,冷泉朔的目光已经越过重重人海锁定了她。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她面前,用完美中文开了口:“你好,黎光。”
黎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你、你好,冷泉老师。”
一旁的聂志峰赶紧扬起笑脸,试图打圆场:“冷泉先生怎么突然决定飞过来了?有点仓促,但我们一定好好招待您。”
“《秋叶》、《AJourney》,聂前辈你好。”口罩之后,他扬起一个客套的笑容,“我这次来,是想应聘黎光下赛季节目的编舞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