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抱歉,你做了你所有能做的,你做得很棒。”冷泉朔的声音在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温和,“我没有失望。”】
【“可是你唯一的目的,不就是想看我拿金牌吗。”】
【“这并不影响你很棒。”他看着你,“这是两套很优秀、很美的节目,回看冬奥的观众将会反复观看,扼腕叹息。”】
【你没有理会他的安慰,大脑依然在飞速运转:“老师,你说我应该怎么再提升自己的影响力,去压迫那些裁判公正打分呢?更多的顶级赞助?还是我要抽时间去参演那几个核心派系的冰演?或者干脆砸钱去疏通……”】
【你语速飞快,甚至有些神经质。直到你急促的呼吸渐渐慢下来,他才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极轻:】
【“像是对着嗓子眼开了一枪,是吗。”】
【根本不用问他在说什么。】
【你瞬间就明了,他在说那个银牌。】
【你张口想要说话,想要继续分析下一步的策略。但就在那一瞬间,支撑着你熬过整个赛跑的最后一口气,突然溃散了。】
【肾上腺素褪去、止疼药的药效消散,右膝的疼痛和巨大的委屈同时涌上大脑。】
【你的膝盖瞬间软了下去,顺势蹲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你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却大颗大颗地、不受控制地砸下。】
【好累啊。为什么呢。】
【冷泉朔在你身边站了一会儿。他似乎窘迫到有点想拔腿离开。】
【“额……九条诗织不在啊……”他喃喃自语,“附近还有谁……”】
【“黎光,你还很年轻。”半晌,他只好认命地自己上了。他在你身边蹲下,笨拙地为你挡住了一侧的寒风,“你看九条诗织,第一次也是拿的银牌,但第二次冬奥就拿了金牌了。影响力,是需要去持续积累的。”】
【“你看,你这么年轻。”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当,“也许裁判想要那种剧本。你在北奥,在自己的国家,奋力前行,终于拿到了金牌,多好呢?是不是?”】
【你艰难地呼吸着:“可我想要平昌的金牌。”】
【“可平昌的金牌已经过去了。”冷泉朔说,“逝者莫追,我们往后看。”】
【“以后,我去找更多的资源。”冷泉朔继续说道,冷静地为你铺陈着未来,“你可以继续去找其他的顶级教练,彻底融入某一套体系,成为某些大型冰演的主导者,把你的商业价值和裁判的眼缘绑定在一起……”】
【你听着他为你规划的路线,在心里苦笑。】
【真的是一个经营游戏啊。我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个技术游戏呢。】
【“算了。谢谢老师你为我做的一切。”你擦干眼泪,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至少这次模拟,你摸清了部分的规则,还解锁了“影响力”这个关键数据。】
【你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很抱歉没有完成你的念想。你所有的花费,我会在将来尽力补偿。”虽然你心里清楚,这位冷泉家的大少爷根本不缺钱。】
【冷泉朔看着你决绝的动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凝。】
【路灯下,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近。】
【冷泉朔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以为,作为青年组双圈大满贯的你,意在金牌。”】
【“是的。”你说,“不过这次,我应该会拿下冰舞金牌。”】
【“你说什……”冷泉朔话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阿列克谢已经走到了近前。他的目光在你们两人之间扫过,湛蓝的眼睛透着诧异:“冷泉朔?”】
【“你好,阿列克谢。”冷泉朔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防备。】
【阿列克谢对这位宿敌皱了皱眉,直接无视了他,低头切换成俄语问你:“黎光,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两位曾经统治冰场的OGG,在冬奥村的街头无声对峙。王不见王,连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谢谢你来看我的比赛。”你微微偏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身后的冷泉朔说了一句,“期待现实里与你相见。”】
【“从刚才到现在,你到底在说什么?”冷泉朔一怔。】
【而你已经转过身,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踩着一地的寒霜,毫不犹豫地跑到了阿列克谢的身边。】
【“刚好,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