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了下来。
仿佛被她的狂妄感染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行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先跳出一个足周的3A再说。”
夜风吹拂,两人靠在栏杆上,伴着海浪声,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嗯……”黎光盯着深色的海面,还是想多试探一下可能性,“所以……如果是像我这么厉害、这么有潜力的女伴,在平昌结束后去邀请你,你会答应去转项冰舞吗?”
阿列克谢被她这话逗乐了。
“……你们华夏的小说现在都这么敢写的吗?居然想象让女主兼项,拿下奥运双金?”他深邃的蓝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你虽然有3A,勉强算顶级女单,但冰舞的规定图案你滑得明白吗?”
“可以学的嘛!”黎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我的步伐一向定的4级,P分可是很高的!”
“行行行,P分很高,技术制霸,但只比银牌高4。2分的金牌妹妹。”阿列克谢强忍着笑,仗着身高优势,手指在她头上轻轻一点,“想招募一个OGG给你当男伴?你还是先梦自己拿到了女单OGG再说好吧。”
“瞧不起谁呢!”黎光一边躲开他的手,不服气地斜睨着他。
“友情提醒:叶卡捷琳娜的难度可不低,叶莲娜还没退役、兹拉塔还能跳、阿妮娅正在出湖。就算我用最乐观的角度想,你想站上平昌的领奖台都很难。”阿列克谢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少看不切实际的小说——不听大师兄的话,吃亏在眼前哦。”
……二十岁男大,跟她这个模拟过了多少次的人比不了吧?摆什么长辈的谱。
“我是你爹!”
带着三枚沉甸甸的国际大赛金牌凯旋,黎光迎来的不是什么鲜花铺垫的庆功宴,而是——无情的期末考试。
是的,大东北的期末,来的比其他地方早一个月。
回归现实的小魔王,此刻正坐在乱糟糟的教室里。
在两场考试的间隙,她一边争分夺秒地把课本和杂物塞进纸箱,准备这几天就正式搬家去首都的国家队报到,一边还得应付把她座位围得水泄不通的同学们。
“别挤别挤,排好队!签校服上的不保证洗了不掉色啊!”黎光头都没抬,手里的水性笔挥得快出了残影,龙飞凤舞地签下一个个大名。
不过去国家队之前,她还有许多事要办。
黎光去找了老董。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顺着办公室桌面推了过去。
“董叔叔,之前叶阿姨的那十万块钱,还你们。”黎光的语气十分自然。
老董愣了一下,连忙把卡推了回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钱不用还!那些老伙计们可都看了你的比赛,好家伙,连拿三块分量这么重的金牌,硬生生在国际赛场上杀出一条血路!老将们说了,能看到华夏女单这么为国争光,这十万块钱掏得简直太值了,全当是对你的投资!”
“拿着吧,老董。”黎光咽下嘴里的面条,用筷子点了点那张卡,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放心,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穷光蛋了,我家现在有钱了。”
这还真不是黎光在吹牛。
自从《听风》火爆出圈后,她身上那套精美绝伦的“飞天”考斯滕直接在花滑圈封了神。
顺带着,黎光妈妈作为这套战袍的“野生独立设计师”,名号也跟着一炮而红。
现在,全国各地乃至国外的定制订单正像雪花一样飞向黎家。
虽然复刻这套考斯滕,就已经水涨船高到了6888块钱,而且还是全款预售、排队等单。
但这两天,黎光她妈连饭都顾不上吃,也每天坐在屋里通宵达旦地赶工。
眼底挂着巨大的黑眼圈,但满文心一边数着进账的定金,一边笑得合不拢嘴,简直是把“痛并快乐着”演绎到了极致。
听完黎光的描述,老董也忍不住乐了,但还是有些犹豫:“可这钱本来就是……”
“一码归一码。”黎光打断了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这钱你先替老将们收着。如果大家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或者生病了,这十万块钱就当是应急的备用金。”
老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如果老将们身体硬朗,都不需要这笔钱的话——”
黎光垂下眼帘,脑海里浮现出前几次模拟中,在国内孤独地死磕四周跳的赵乐。
她把那张卡彻底推到了老董的手边,语气坚定:“那就,留给赵乐,当他出国去外训的基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