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黎光一个丝滑的急刹停在挡板前,正巧听见周思云在套近乎:“黎妈,你们家丫头这轴心真稳,跳得又高……”
黎光趴在挡板上,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映着冰场的顶灯,笑得弯起眼眸:“阿姨,我妈妈叫满文心。不叫‘黎妈’哦。”
满文心顿觉局促:“哎呀,就叫黎妈,顺口。”
“不,我妈妈叫满文心。”少女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重复,目光清明地望向周思云,“阿姨,我记得您叫周思云对不对?要交朋友,互通本名才是第一步呀。”
周思云眨眨眼,竟然愣了一瞬。
在富太太圈,在各种鸡娃群和教练面前,她是“林夫人”、“子月妈妈”、“老林家媳妇”。
仔细回想,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周思云”这个名字了。
“周阿姨,你看我的考斯滕。”黎光在冰上轻盈地转了一圈,抖落一地细碎的星光,“好看吧?”
“太漂亮了。”周思云回过神,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水。
“我这套衣服可大有玄机哦!”
推销员小黎立刻上线。
“这手套和连裤袜,全是特制加厚的高弹网纱。不影响美观,但在我们拉贝尔曼的时候,可以防止冰刀意外割到手。也不怕摔倒时冰刀戳到腿。”
“考虑得很周到。”周思云连连点点头。
家里有个冰娃,她知道冰刀划伤有多频繁。况且小孩子皮肤嫩,一割就是一道印子,看着真是心疼。
“还不止呢!您看这个裆部的剪裁——”
黎光说着,直接在冰面上起搬腿,柔韧的身子随意地来了个竖劈叉。
“裆部专门做了很齐全布料拼接,动来动去都不会卡裆,也不用担心内衬移位。”
在游戏女性外观四角裤都能吵上天的今天,女单考斯腾为什么还要用三角裤呢?就算穿了裤袜,有时候做燕式,看起来还是有点尴尬。
满文心征求过女儿的意见,用裙子的布料衔接了一下,做成了很自然的四角裤。
周思云这下是真的眼睛一亮:“做工这么细?哪家海外高定工坊出的?”
“噔噔噔噔——”黎光骄傲地双手指向满文心,“我妈妈,满文心女士,纯手工独家高定版!哪里不舒服还能随时调整哦!”
“天呐,真没看出来,满姐你还深藏不露啊!”周思云这句赞美发自肺腑。
“哈哈,小孩子瞎得瑟。”满文心吓了一跳,赶紧去拍黎光,生怕这丫头直接开口送人家一套。
这上面的碎钻和料子可不便宜!
“周阿姨,您要是想定制一套的话,看在我和月月这么铁的交情,我可以给您打个骨折价哦!”
黎光狡黠地眨眨眼:“说实话,这料子钱差不多得三百出头。我妈的手工费就算您半价,凑个吉利数,388!”
“瞎说什么呢,都是一个队里的,怎么能要钱!”满文心急了,“送……阿姨送月月一套。”
中式撕吧虽迟但到。心里滴着血,嘴上还得硬撑着礼数。
“谈钱不伤感情。”黎光一把抓住妈妈的手,理直气壮。
“今天送林子月一套,明天田甜送不送?后天队里其他师姐都来夸好看,咱送不送?这一送就是大几百上千的往外贴,咋地,咱家有金矿啊。”
满文心还是觉得抹不开面子,讪讪地低着头:“小孩子不懂事,这……”
“这简直太便宜了好吗!”
周思云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大漏,眼睛亮得吓人:“考斯滕定制,随随便便一套就是上千块!而且还得排工期,衣服到了要是不合身,没法改!”
“……原来外面卖这么贵啊?”黎光暗自咬了咬牙。
草率了,已经在漫天要价,居然还开便宜了!
周思云一看黎光那懊恼的小眼神,瞬间秒懂。
“太巧了,月月一直在抱怨,她现在那套考斯滕勒裆,难受。”
周思云说话也爽快:“这样,咱们按友情价388算,满姐先给月月做一套可以吗?等月月穿上我拍张照,帮你们在家长群里宣传一下,对外就说……开业惊喜折扣价,688起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