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被超过吧?”聂志峰紧紧握拳,手心全是汗,“你这次的自由滑发挥得太完美了,那种绝境逢生的张力是不可复制的。”】
【然而,等分的时间,太漫长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在花滑界,这意味着裁判正在后台疯狂地按计算器,试图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从各个细枝末节里抠出分数,去填补某个预定的结果。】
【你低下头,闭上眼,在右脚踝传来的阵阵隐痛中,虔诚地祈祷。】
【拜托了,裁判们。裁判证的考试,也是很艰辛才能通过的吧?】
【终于,屏幕闪烁。】
【她到自由滑分数:148。82。没上150!比你低1。6分。】
【但加上短节目她领先的那2。2分优势……】
【总分:221。12分。】
【排名:第1。】
【仅仅高出你0。8分。】
【全场哗然。有人欢呼,但更多的是震惊和嘘声。】
【你看着那个变成了银色的“2”,整个人如坠冰窟。】
【“为什么?”你喃喃自语,难以置信,“为什么?”】
【明明我已经拼上了所有,明明我已经奉献了最好的节目。】
【难道我拼上脚踝、连跳都在后半段、感染力强到让人全体起立的《静海生澜》,比不过一个四平八稳、古板老套的《美女野兽》吗?】
【我不值得一个金牌吗?】
【“小光……银牌,银牌已经很好很好了!”聂志峰抱住浑身颤抖的你,声音哽咽,“你是华夏第一块女单冬奥银牌,你已经创造了历史……”】
【“我不甘心!”】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涌上你心头的,更多是洞穿现实后的荒谬与冰冷。】
【“我不甘心……我没输给她。”】
【“我只是输给了裁判。”】
【第二天。男单自由滑落下帷幕。】
【阿列克谢·沃克夫毫无悬念地成功卫冕,拿下了属于他的第二枚冬奥金牌。】
【在赛后的全球新闻发布会上,这位新晋的“双金沙皇”语出惊人。】
【“首先,我很幸运能拿到这块金牌。”】
【“不过,我回头看我的小分表,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为什么同样一个标准的四周跳,有些裁判给我打出+3的满分执行分,而有些裁判却给我打负分?同一个跳跃,打分竟然能拉开4分之大?”】
【全场瞬间死寂,只剩下快门疯狂按动的“咔嚓”声。】
【他毫不留情地撕下了ISU的遮羞布。】
【“所以我更想感谢我的教练莫罗佐夫先生。是他让我拥有了断层领先的技术实力,让我不需要去祈求某些裁判在屏幕后面‘大发慈悲’。”】
【“不像某些不幸的选手,明明奉献了伟大表演,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誉。”】
【阿列克谢那双湛蓝的眼睛直视着镜头,目光如刀:“我对现行的匿名评分机制表示遗憾。花样滑冰本该是一项关于美、技术与勇气的竞技运动,而不是一场荒谬的加减法游戏。”】
【沙皇不再扮演好好先生,毒舌火力全开,向平昌砸了一颗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