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局面就要失控,阿列克谢叹了口气,赶紧滑过去,一把托起黎光的腰,用《狮子王》里狒狒举起小狮子辛巴的经典姿势,将她高高地举了起来。
“黎,我是真没想到你好胜心这么强。”阿列克谢维持着迷人的微笑,嘴唇微动,悄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
“你好胜心不强,金牌送我?”黎光被举在半空,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送你,你也戴不起。那串2A你没体力了吧?”
黎光被踩中痛脚,说不过他,干脆放弃了斗嘴。她兴高采烈地和四面八方的观众挥手互动,扭来扭去,故意增加他托举的难度。
“安分点,你就不怕我把你摔了?”
阿列克谢咬牙切齿地警告了一句,维持着营业性完美假笑,加快速度结束了巡场谢幕,把两只恨不得叨对方一口的黑天鹅一起赶下了台。
回到后台,屡战屡败的兹拉塔,彻底崩成了一地玻璃渣。
她把自己反锁在休息室里,哭着向主办方扬言:下一场如果黎光这个不讲武德、只会抢戏的无赖还敢上场,她就直接罢演!
阿列克谢又被主办方强行推出来,硬着头皮去休息室劝两位姑奶奶和好。
“让我退一步,不抢她的风头,可以。”
黎光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趁火打劫:“不过你记得去和主办方说一声。我在冰面上受了惊吓,那5000美金的出场费里,必须给我多结一点精神补偿费。另外还有,那个考斯滕做工还蛮好的……”
“行行行……”反正大头不是他出,坑的都是资本家的钱。阿列克谢无奈地摇了摇头,“去吧,兹拉塔干脆不给我开门了。”
黎光站起身,亲自去敲开了兹拉塔的房门。
面对气急败坏的摇滚黑天鹅,黎光抱起手臂,冷笑出声:“听说你真要罢演?好啊,最后一场黑天鹅我刚好顶上。你那份出场费,我就不客气地全盘接手了。”
她微微倾身,语气里满是挑衅:“不过我劝你想清楚。如果在区区一场商业冰演上,被我抢了几天风头你都要哭着逃跑……那以后到了真正的国际赛场上,碰见我,你打算直接弃赛?”
一句话,把兹拉塔作为运动员的自尊心踩在了土里。
兹拉塔咬了咬牙,硬生生把罢演的话咽了回去,摔门表示妥协。
作为和解的条件,黎光把自己从“双黑天鹅”里摘了出来,调到了经典的《四小天鹅》节目里。
这原本是安排四个壮汉男单穿着天鹅裙反串搞怪的节目,但黎光硬生生把它变成了一段个人的惊艳Solo。
最终场的四小天鹅,难得的寂静无声。观众看她在柴可夫斯基轻快跳跃的弦乐中,如一只真正初生的小天鹅,在冰面上灵动地穿梭、跳跃,优美得宛如一副流动的古典油画。
叶莲娜:幸好,最后一场了!不然真是怕她来抢白天鹅的戏啊!
在巡演彻底结束、大部队准备解散的时候,黎光还凭着自己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薅走了她穿的那两套考斯滕。
这可是重工手绣的水钻和蕾丝啊,这做工,这版型,放在国内没个大几千绝对拿不下来!
看着银行卡里怒涨的五千多美刀数额,再摸摸白嫖来的高定比赛服。
黎光心满意足地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初始资金,这不就来了吗?看看自己的暴富笔记啊……2014抄底A股,2015逃顶!
看来暴富指日可待啊!
临行前,黎光去冰场和相处了几个月的伙伴们一一道别。
“阿妮娅,有缘再见!”黎光拥抱了一下头发已经变成红色的幼年体魅魔,“你在成年组多坚持一会,别轻易退役,等我年纪够了升上来找你玩。”
“希望我们到时候都有3A。”阿妮娅依依不舍地抱着她,“我们一定要保持联系。我会一直爱你的,黎小天使!”
黎光又转头,把严肃的莫罗佐夫教练组、教她古典手位的芭蕾课老师,以及一直很照顾她的塔玛拉宿管阿姨一家子,挨个拥抱告别了一遍。
最后,她才拖着行李箱,去敲响阿列克谢的房门:“我要走啦,欧锦赛和世锦赛都加油哦!”
“回国之后,你也要加油哦。”
阿列克谢打开门,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只到自己胸口的小矮子。他特地屈膝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湛蓝的眼眸里闪过温柔笑意。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软发。
“下个赛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