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当然不是他们自愿的,而是黎光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连个国际A级赛的门票都没摸到,这就顶着“天朝紫微星”、“四周跳救世主”的帽子出门,不怕被毒奶吗?
她只想闷声发大财,然后偷偷惊艳所有人。
但刻意压热度的副作用,显现在了她没想到的地方。
没有全网狂欢背书,只是一个4T录像,省队给总局递交的“公费外训申请”居然卡壳了。
总局驳回了申请:“十二岁?这么小就送去熊国外训?不符合规矩吧。而且万一出去了水土不服怎么办,出不了成绩,这笔经费谁来担责?”
黎光知道了回复后,在心里疯狂咆哮:
总局你糊涂啊总局——!!!
今日V我三百两,助朕成事,日后事成,朕必还爱卿一个奥运金牌啊!
这泼天的富贵你都接不住?!你糊涂啊!!!
大领导愁眉苦脸,看着同样郁闷的黎光,咬咬牙问:“黎光啊,局里要成绩担保。你敢不敢给局里签个军令状?只要你敢说这个话,剩下的我去跑!”
黎光敢,但黎光不想敢。
打工人最烦的事情就是接KPI。
总局不在本地,她到底被塑造成一个怎样的形象完全不可控。
她又不是没在模拟器里经历过网暴。万一到时候“天才少女”“紫微星”的营销过度,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不签,坚决不签!
眼看去熊国外训的事要黄,黎光心里憋着一口气,干脆化悲愤为食欲,溜达去了熟悉的自助餐厅。
“这破规矩也太多了!”
黎光愤慨地大嚼一口牛肉汉堡,一边和谢予怀疯狂吐槽。
老板自从听取了她“大胃王挑战赛”的鬼才营销建议后,自助餐厅如今火到一桌难求。
不过“财神爷”黎光一来,老板火速收拾出窗边采光最好的位置,还推出了自家宝贝儿子作为陪吃专员,生怕怠慢了她。
谢予怀推了推镜框,看着她堆成小山的餐盘,语气依旧是超乎年龄的平稳:“这很正常。竞技体育没有那么多一飞冲天,奖金、资源、参赛名额,都需要你自己去一场场地打出来。”
“是啊。”黎光悠悠叹一声,“哎,别说我了,队里那对很有希望的冰舞前辈,外训的申请至今也没批下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别说她了,一大堆手握全锦赛奖牌的前辈,也想要外训呢。
她一个还没经历过全锦赛毒打的少年组(Novice)小朋友,张口就想公费出国?
总局没把她当成电信诈骗,已经是看在吊杆3A、4T的面子上了。
“何况,你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出国外训上,功课怎么办?”谢予怀冷静地帮她分析,“据我所知,花滑女单的发育关很残酷,职业寿命并不长。你总得考虑退路。”
“退路?我不需要退路。我根本不是普通女单。”
黎光毫无形象地仰起脖子,把半杯冰水灌进喉咙:“对了,初中奥数竞赛一般是什么时候来着?”
模拟久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确实有点记不清。
“全国初中数学联赛,3月底。希望杯也在那个时候。”谢予怀微微睁大眼睛,“你……还打算去考初中奥数?”
要是奥数能算是A级赛就好了。奖金、模拟机会、外训基金……钱来,钱纷纷来……
黎光强行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线索:“好像还有个叫华杯赛的?时间是不是比较靠前?”
“12月初赛,决赛一样在3月。”
……3月的决赛,黄花菜都凉了,解不了她现在的燃眉之急。
黎光愁得把手里的汉堡捏扁了。
谢予怀看着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得不直接发问:“想打奥赛的话,师资很关键。市里只有几个重点初中有专门的竞赛辅导老师。冒昧问一下,你的初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