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时易。”宋谦看着他,平铺直叙,“从八岁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因为那件事怨过你——那跟你没有关系,皮球是我要捡的,马路是我要过的——你不过就是站在旁边而已。”
时易的脑子嗡嗡作响,曾经的画面再度划过。
日子过去太久,哪怕每一个画面都记忆深刻,也再没有细细解释的需要。
造成悲剧的那个人早已经死亡,但留给宋谦的伤害是永久的,因此时易被迫成为终生的赎罪的人。
这份罪有时候压得他站不起身。
但也只有宋谦能够让他如释重负地继续向前走,只有他亲口说出这一句——“跟你没有关系”。
时易突然觉得眼眶一酸,他低头捏了一下鼻梁,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谢谢。”
“抱歉,这句话迟到了十多年。”
时易摇摇头,忽然又说了一句——
“对不起。”
宋谦的唇角带着温和的弧度,“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继续叫我哥哥,像小时候一样。”
“……好。”
“嗯……那我便走了。”
时易点点头,看着轿车离去的方向,直到它变成一个黑点。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却是三伏天少有的风和日丽,金光洒在前路上。
时易深呼一口气,辛念开门进来,她扫了一眼时易的神色,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我们走吧?”
时易扭头,看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辛念,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皮肤细腻得能看到小小的绒毛,他忽然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捧起辛念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很久之后才分开。
“……怎、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亲你了。”
时易笑笑,坐回来,发动越野车,向着洒着光的路笔直向前走去。
他将车停在公寓楼下,“你先上去,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做什么去?”
“找沈漪。”
“哦。”
他现在依旧不习惯当面把喊作沈漪“妈妈”。
“那你早去早回哦!”
时易将车停在谦合集团大楼的下面,给沈漪发消息。
【我在楼下,您方便下来一趟吗?】
沈漪几乎是立刻回复。
【好。】
不过五分钟,她便走了出来。
时易捏着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银行卡,推门下去。
他将银行卡递到沈漪的面前。
“这是什么?”
“里面有两千万,是宋谦这十八年的医疗费。”
“两千万……阿易,你花了多久才挣到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