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
宋谦拿起桌上的金属笔转了一圈,看着面前的护士。
他并不讨厌这样浅显的疼痛,至少能来医院正大光明地与她见面。
沈漪推开门,打断了他的目光。
宋谦收回视线,“沈姨,您来了?”
“嗯,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还是之前那些说法。”
“那……”
宋谦忽然挑眉,“听说今天是您的生日,生日快乐。”
沈漪略微松了一口气,“谢谢。”
她这个继子,与他十多年,沈漪也并未真正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不论是在家中或是公司里,他都很少发火,情绪外露的时刻几乎没有,甚至算得上淡漠地全盘接受着上天安排给他的一切。
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更不敢窥探他对十几年前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想法。
“来了?”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宋合礼走进来。
他儿子的那双眼睛随了他,既不温柔,也不狠毒,大多时候只带着稀薄的感情。沈漪莫名想起了时易,他黑沉的眸子亮得似火,与他们全然不同。
沈漪很难说哪种更好。
反正她永远也不会再跨出宋家的大门,也不能再与时易相认。
宋合礼虚扶着她的腰,侧头温声道:“生日快乐。”
他们并不刻意避讳宋谦。
沈漪靠近丈夫。
这种感觉和宋合礼的眼睛很像,待在他的身边,沈易既不感觉到寒冷,也不会燥热,不过是丈夫多年来将她身边一切的事物管理清除,让她只能依靠在他的身边。
她偶尔也会想,如果宋合礼突然与自己离婚,并将一切的财产收回,那么她离开时,或许毫无尊严,需要将最贴身的衣物也归还与他。
沈漪垂眸轻声道:“谢谢。”
*
辛念彻底成了时易的私人按摩师。
每周五晚上,他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全部时间。
此刻,在燕城民宿内随便找了间卧室,躺在上面,枕在辛念的膝头。辛念伸出手,仔细按揉着他的太阳穴,微微困惑,“这样真的有用么?”
时易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分人。”
“比如呢?”
“比如说,你按就有用,别人的话,没试过。”
“五金街上有家按摩店,似乎生意很是兴隆,你要不去专业的地方试试吧?”
“你可真行,把你男朋友那破地方推。”
“怎么了?”
“你知道那儿打着招牌的旗号,实际上是干什么的吗?”
辛念停下手,歪了一下头,想起电视剧里的场景,忽然小脸一红,“不会是……那种产业吧?”
“嗯,还算聪明。”
辛念眨眨眼睛,忽然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时易勾起唇角,抬手捏起辛念撅起的两瓣唇,大言不惭地说:“因为我去过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