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那你让她去给你抓小偷?”时易慢慢开口,让派出所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太了解辛念了,她胆子小,连三米的墙都不敢往下跳,绝对不会轻易去做冒险的事情,更不会以一人之力对抗一对成年的男女。除非有人逼她。
时易越过警察,俯下身,嚣张地抓住店主的衣服领。
后者的神色中的事不关己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求助地看向警察,然后小声道:“不就是摔了一跤吗?不是也没出事儿吗?”
“我他妈就没让她在我面前摔过跤,你算什么东西?”
时易低声质问。
话刚说完,他立刻被两个民警向后拖。
时易冷笑,“我反正是野惯了,没什么道德底线,也对共同创建法治社会兴趣不大,我就知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天晚上我可以放过你,但你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被警察拉着胳膊,依旧狂妄。
“这位小伙子,你到底有没有法治观念?这里还有这么多警察,你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位略微年长的警察从自己工位站起身,走过来,严厉地训斥,谁能想到,来接人的家属竟比抢东西的小偷更像是法律上的漏网之鱼?
“小姑娘,你回去可要好好说说你哥哥,做事不能这么冲动,现在当着我们的面就敢这么无法无天?”
辛念连忙点头,“一定的!您放心吧,警察叔叔。”她扭头又道:时易哥哥,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时易的食指指头,前后晃了晃。
时易脸色微缓。
年轻的警察似乎更能理解青年人的热血,急忙道:“是呀,快回家吧,你妹妹今天辛苦了,既然这么心疼她,你这个做哥哥的可是要好好教育她,还在读书的学生,怎么出来打工呢?”
时易冷眼划过座位上的三人,反手扣住辛念的手,淡声道:“行,我一定回去教育她。”
辛念咬着下唇,知道时易这是生气了。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几乎是被时易抛上了副驾驶。
揉揉手腕上的指印,辛念虚弱地开口,“时易……”
“闭上嘴。”时易发动汽车,侧脸冷峻,“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
回到家,时易先给自己灌了一杯凉水,才道:“过来。”
辛念慢慢吞吞地挪过去,小声道歉,“对不起。”
模样诚恳得很。
时易冷笑,“辛念,你真厉害,我自己都好几年没进过派出所了。”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说说吧,错哪儿了?”
辛念立刻回答,“错在……我不该不告诉你就擅自决定出去打工。”
“还有呢?”
“还有……不应该冒险出去抓人。”
“继续说。”
“……”辛念绞尽脑汁,然后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没有了呀?”
“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那老板你认识吗?你就大晚上的去给人家打工?”时易冷着一张俊脸,“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你去……”
他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将这句话说完。
方才在来路上,他握在方向盘的双手都是颤抖的,太危险了……
如果那老板心思不正,如果那俩小偷身上带着凶器,后果他不敢想。
辛念是他带出来的,甚至几乎可以说,是由他抢出来的,如果人在这儿他这里出什么事情……
时易紧紧攥住拳头,觉得火气往上窜。
辛念小声道:“我就是想挣点钱……”
“你一个高考生,没事儿出去挣什么钱?”
“我还不是因为看民宿最近生意不好,怕你压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