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目前的情形几乎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同居”了,她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自己在浴室洗澡,外面坐着个男人。
哪怕是时易,也不行。
她倒是不会害怕,只是羞涩无处安放。
*
辛念认认真真地把自己清洗了一遍,恨不得把在家里的晦气都洗掉。
这样,从此以后,都是越来越好的日子。
关掉水龙头,她将毛巾盖在头顶,低头去找吹风机。
那还是一个没有开封的盒子。
辛念把它轻轻拿出来,慢慢抿了一下唇。
时易头发短,肯定是用不上吹风机,这东西是特意给谁买的一目了然。
她被水汽熏得眼眶发热,抬手将玻璃上的水雾擦掉。
自己此刻的脸蛋红扑扑的,平薄的肩膀微微缩起来。
辛念垂下眼帘,将吹风机拿出来,插入插头,热风打开,吹走乱糟糟的思绪。
大约几分钟后,终于走出浴室。
客厅的灯亮着,里面空荡荡的。
时易还没有回来。
辛念穿着睡衣,迷茫地在地中央站了一会儿,走到窗户前向下看去。
不远处的椅子上有着他颀长的身影,辛念踮起脚尖,推开窗户,“时易!”
他回头。
辛念冲他招招手,“我洗完了!”
话音落的一瞬间,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这说的都是什么呀?
被周围邻居听到可怎么办?
辛念立刻掩耳盗铃一般地蹲下身子。
很快,时易回来。
她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像只乖巧等待主人回家的小动物。
刚才着急,发梢还有水珠慢悠悠地滚落,落进衣服中,不见了踪影。
时易没有别开眼,只是问:“你在这儿坐着干嘛?”
“我……我不知道我睡在哪张沙发上。”
时易微愣,然后乐了,“小姐,您能别磕碜我了吗?我是让你来这儿睡沙发的?”
“可是只有一间卧室。”
“对,没错,你就住那儿。”
“那你怎么办?”
“行军床。”
“那怎么可以!”
“那你想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