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空空荡荡。
辛念的心也像是没了着落一样。
她扭过头,把瓶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开了另外一瓶。
终于尝到了些酒入愁肠的滋味。
干脆把自己灌醉算了,这样就不用思考了。
辛念想。
*
郊外的燕城总是寂静的。
时易听着辛念在自己旁边伸出手一个一个数着星星。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变轻,直到彻底消失。
他回头。
辛念已经歪着脑袋睡过去了。
她的大半张脸都快要埋在羽绒服宽大的帽子里。
规律的上下起伏暴露着她的熟睡。
这荒郊野岭的,她第一次来,也可以这样毫不设防地睡去。
时易挑眉,看到她手中拿着的易拉罐也歪斜着,所剩无几的酒慢慢向下滴答。
一滴,一滴,又一滴。
椅子旁的枯草被打湿了头,滚动着晶莹的液体,像是清早的露珠。
时易站起来,俯身将她手中的瓶子慢慢拿走。
低头,发现脚边还有三瓶,全部已经空空如也。
哦,这是喝醉了?
时易觉得很有意思,坏心地低下头观察。
辛念的睫毛轻轻抖动,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因为冷的。
他的脸在距离她大约十厘米的地方停下。
然后开口,“哎,醒醒,在这儿睡着着了凉,可没人管你啊。”
辛念拧了拧眉头,哼唧了两声,换了姿势,不耐烦地在空中挥了挥。
好像时易是个什么惹人清梦的蚊虫一样。
时易乐了。
行。
这人真行。
面前是自己罢了,若是别人,她也会睡成这样?
时易忽然莫名有些生气。
他冷着脸威胁道:“你要还不睁眼,我就把你背回去了。”
可惜面前这人正睡着。
他的威胁在晚风中显得空旷,像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的。
时易往远处看了一眼,喉结一滚,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然低头就要抬起她的脖子,却在碰到她的皮肤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