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时易那小子喊我哥,你怎么比他小了一辈呢?”他哼道:“你俩玩得这是什么禁忌情趣?”
“……”
辛念瞪大了眼睛,她哪里见过这样说话的人,脸红得厉害,却依旧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
费延料想要是把人逗急了,估计要去那小子面前告状,于是话题转了个弯,把自己定位成稳重的长辈,又说:“时易马上就回来了,你不用着急。”
“我没着急!我没等他!我就是出门转转……现在就要回去了。”
费延看着她跑进楼道里,低头将手机里刚才存下的照片发给时易。
且不正经地留言道:“看,望夫石。”
*
时易却没空看得到这条消息。
五个小时前。
他们正行驶在一条笔直的公路上。
陈绍和姜夏都坐在后面,两人都不怎么说话,静静地各自偏过头看着外面。
前方一百米远,一辆车毫无征兆地慢慢停下。
姜夏的脸贴在玻璃窗上,“怎么了啊?”
时易松开油门,轻踩刹车,停下后方。
前方车辆车主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低头查看自己的轮胎。
时易下车,“怎么了?”
男人唉声叹气,“似乎是轮胎的问题。”
时易垂眸,“爆胎了。”
“我们第一次自驾来高原,没经验。”
“没提前放气?”
男人微愣,“没有。”
时易侧眸扫了一眼后面挂着的备用胎,“换一个轮胎就行。”
男人见他面孔年轻,却自有一股威严在,且让人笃定其人必然是专业人士,他心里一喜,赶紧出声询问:“不需要叫拖车过来?”
时易挑眉笑道:“您查询了吗?最近的拖车要多久才能来?”
男人叹气,“刚才打电话问了,起码得一个半小时。”
时易道:“他们来了,也就是给你换个轮胎,测一测胎压,何必浪费这时间,自己换了吧。”他又弯腰看了一眼内胎,“这地方砂石多,磨损大,你就算换了胎,也不能保证之后的路途都不会出现问题,之后要是觉得出问题,还是得提前换上。”
男人连连点头,又道:“小伙子,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换轮胎?我们愿意付钱的。”他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妻女,“她俩胆子小,估计不放心我换的轮胎。”
“等着。”
时易转头走回自己的那辆车旁,敲敲车窗,示意姜夏把窗户放下来。
陈绍立刻质问道:“你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姜夏用胳膊肘顶他,“不要这样说。”
时易不理会陈绍,只是对姜夏道:“把窗户打开透风,他不是晕车么?让他休息一会儿,我帮他们换完车胎就回来。”
“好。”
陈绍刚刚吐了一场,现在脸色惨白,“我没有晕车!我们快走吧,你别管闲事儿行不行?”
时易冷道:“你这辈子都不需要别人帮忙是吗?给自己积点德成吗?”
“就不能叫拖车吗?”
“拖车前后得花好几个小时,我十分钟就回来。”
时易点点窗户框,“有事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