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时易已经在深夜顶着风雪带他去过一次附近的县医院了,医生的建议是,如果只是反应轻微,不用吸氧,也可以自愈,若是现在就直接吸氧,产生依赖,到了海拔更高的地方,反而有危险。
时易走入房间,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陈绍。
“比昨天更严重?”
“不知道呀。”姜夏急得跺脚。
陈绍听到声音,幽幽睁开双眼,见时易竟然进来了,又立刻把眼睛重新闭上。他确实不大舒服,但情况绝不严重,不过是想让姜夏对自己好一点儿,没想到人家直接把时易叫来了。
而时易敏锐,或许会发现他在夸大事实。
“没睡着就把眼睛睁开。”
陈绍有气无力地哼了哼。
时易居高临下地站在床头,“有事就起来,咱在去医院。”
“是呀,陈绍,我们再去看看医生吧。”
姜夏说着,就要把他给拽起来。
“哎……”陈绍虚弱地掀开眼皮,“不用了,不是说待会儿还要下雪吗?雪天开车,太危险了,他要是车技不好怎么办?”
“怎么会呢?”姜夏有些着急,“时易是我见过开车最稳的人了,而且你看他现在身体完全没问题,肯定能安全把你送过去,再接回来……”
一听这话,陈绍猛地睁大眼睛。
男人脆弱的自尊性被时易击垮,他此刻才感觉到胸闷气短。
“我不去!我没事儿!”他声音提高,与方才的憔悴完全不同。
“你……”姜夏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踢了一脚床边,怒道:“你是不是在装病?”
“没有没有!”陈绍自知暴露,赶紧坐起来,拉住女朋友的手,“我就是看这几天你对我太冷淡了,想让你多关心关心我。”
他说完,顺便瞪了一眼时易,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你真过分!我完全没有心情旅游了,干脆明天就回去得了。”
姜夏一把甩开他的手。
时易看了两人一眼,认为这里没有再停留的必要,便往外走去。
陈绍赶紧说:“别呀,明天不是说好了要去寺里求平安符吗?还有宋谦,你别忘了,沈姨特意嘱咐我们,为他也求一个。”
……宋谦。
多年未听过的名字,甚至连梦都未入过。
时易放在门把上的手却狠狠一抖,脸色微变,挪不动脚步。
姜夏见不得男朋友这幅样子,哼道:“真好笑,难道你为他求了符,他的腿就能好?陈绍,你承认吧,不过就是因为你们家生意需要谦合集团的扶持,你才对他们这么好的吧?何况,你的那个沈阿姨也真是奇怪,宋谦都不是她的亲儿子哎,还对他这么好?”
“你管他呢?”陈绍对于讨论豪门婚姻并无兴趣,“你只需要记得谦合集团就只有宋谦一个儿子,哪怕他残疾了,他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也只有沈阿姨一个老板娘。至于人家母子的关系好不好,我们管不着,反正他们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法律上承认他们是母子就行。”
陈绍虽然平时做事又蠢又任性,却深知在豪门生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道理。
时易闭上眼睛。
然后按下把手,推门而出,又砰地关上。
可惜酒店隔音不佳,里面的声音依旧能听到。
陈绍的语气严肃了一些,“姜夏,我再跟你重复一遍,你别胡说八道,宋谦是我好哥们儿,沈姨把我当成亲儿子一样,你这样有点过分。”
姜夏沉默了一下,才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何必生气?我不说了就是,不过你不可要再装病了,真无聊……”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