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金发男以为兰格不会有回应的时候,大金毛从鼻子里无奈的喷了口气。然后扭头,看了看赵真真,又继续和金发男对望。
直到这时,金发男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狗狗的眼神里带着点包容和……无奈?
无奈??!
【!】金发男猛的一激灵。他慢慢抬头,看向赵真真。
赵真真正将【鸡毛掸子】从右手换到左手。
大概是察觉到了视线,她下意识的低头。一下子就和金发男对上视线。
和刚才无视他不同,赵真真冲他笑了笑。
【!!!】亡灵金发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真的是灵媒!
直到赵真真将视线移开,不再关注他,金发男都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忍不住摸摸胸口,轻轻吐出口气。
……好险,差点以为刚才吓得心脏都要重新挑动了。
赵真真对塞西莉亚说,“你身上有点儿灰尘,这个是鸡毛掸子,能帮你拍一拍。”
塞西莉亚把自己躲在阿黛尔身后,看着赵真真。好半响后缓慢的松开阿黛尔,轻轻点头。
洁白的羽毛靠近她时,塞西莉亚就算知道眼前的东西没有危险,却还是忍不住畏缩了一下。
她缩着脖子,肩膀蜷缩着,握紧双手闭眼承受。
但落在她身上的,只有羽毛的轻柔舒适。
羽毛应该没有声音,但塞西莉亚却觉得自己听到了细微的沙沙声。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颗在沙尘暴里,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树。树叶早被打掉打烂,树干上的树皮也坑坑洼洼,外泄着露出一半的根系,欲倒未倒。
当洁白的羽毛轻柔的拂来,将那些附在树枝残叶上的沙土,一点点的扫掉。
尘土簌簌落下,就像那些曾经砸在她身上,死活甩不掉紧紧贴着的那些污言秽语和谣言,也随着尘土被扫去了。
塞西莉亚感到一阵松快。
不是身体上的,是来自心灵的解绑。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应该振作起来,也一直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去理会那些污言秽语。
也一直知道来自亲朋好友的安慰是对的、是自己应该去听的。
但是她被那些污浊挡住了。浑身都黏着厚厚的尘土和泥沙。
总是在振作和就这样吧之间来回摇摆,得不到片刻的安宁。
激烈的言语振奋不了她,轻声细语的安慰也感化不到她。
但此刻无声拂过的羽毛,却拂去了她的尘埃。
没有一句话,没有任何的响动。只有单调却令人安心的轻微沙沙声。
像树冠在夏风中轻微摇晃,发出沙沙声。而阳光从树叶缝隙中透了过来,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塞西莉亚慢慢捂住脸,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