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他有什么想说的。
但莱顿爸爸只是偏头盯着主管办公桌上的笔筒,一脸空洞的发呆。
好半响,久到主管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准备再说点什么劝劝他的时候,莱顿爸爸指了指他的笔筒。
冲主任扯了扯嘴角。
——他试图展现笑意但失败。
“那个,莱顿也有一只。”莱顿爸爸想了想,“不过颜色不一样,他的好像是蓝色。……我不确定,应该是蓝色。因为蓝色是我喜欢的颜色,所以我就拿了蓝色。但莱顿似乎喜欢的是绿色。”
“什么?”主任不解,扭头看向笔筒,恍然。
那是他女儿偷偷装进他西装口袋里的水彩笔。
因为那天,妻子和他念叨今天他的幸运色是什么。女儿就专门从水彩笔里挑出对应的颜色,偷偷塞给他。
一想到女儿,主任的表情也柔软温情了下来。但随即想到什么,包含同情、怜悯的飞快瞄了莱顿爸爸一眼。
深吸口气后迅速整理好表情,试图让自己公事公办。
但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成功。
最后妥协般微微跨肩,对莱顿爸爸说,“不如你再回去休息几天?”
莱顿爸爸摇摇头,“我不想休息。”说完短促的笑了下,“太安静了。我喜欢待在热闹的地方。”
顿了顿,盯着那只水彩笔微微恍惚着,“公司就很好。”
主管看着莱顿爸爸,表情复杂。他想说点什么来安慰这个可怜的男人,但嘴巴长了长又重新闭上。
好在这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此刻凝重的空气,让主管暗地里松口气,热切的示意莱顿爸爸赶紧接。
是妻子打来的。
莱顿爸爸盯着来电号码看了会儿,深吸一口气选择接听,“喂?”
【埃德加!你快回家。】电话那头的妻子说,她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激动,【现在就回来。】
莱顿爸爸下意识想拒绝,“公司这边……”
【埃德加!】莱顿妈妈声音微微拔高,打断丈夫的话,重音重申,【马上回来。】
顿了顿又说,【和莱顿有关。……家里来了客人,想和我们一起聊一聊。】
莱顿爸爸拿着电话又愣在那儿,盯着虚空发呆了。
办公室里安静,主管虽然在莱顿爸爸接听电话的前一刻,已经假装对着电脑做出忙碌的状态了,但依旧通过外漏的声音,听到了全部。
他原本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莱顿爸爸现在又在发愣。让他不得叹气开口,“回去吧。我给你放三天的假。”
“……好吧。”莱顿爸爸低声回答,和电话那头的妻子说了句“现在就回来”后,一面起身一面冲主管点点头,“……谢谢。”
“没事。”主管想劝他看开点,但只长了下嘴又重新闭上。冲莱顿爸爸点点头后扭头盯着自己的电脑。
这样的事,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像风凉话。
不如什么都不说。
……不过他开车没问题吧?!主管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门口,他飞快起身拉开门想再叮嘱一句,结果已经不见莱顿爸爸的身影。
好在莱顿爸爸最后安全到家。
他刚将车停好,才解开安全带,妻子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刮了出来,并一把拉开车门,眼睛明亮到有些病态的盯着丈夫。
“埃德加,家里来了灵媒!”